第527章 棺牌寻亲

“想。”

“她若不认呢?”

青年望着地窖:“那也不能逼她认。”

陈九姑清醒的一刻,交代账册早已送入京城,藏在一名接生婆手中。她说完便又糊涂,把沈令仪叫作二十年前的县令。

所谓接生婆,未必是陈秋娘。二十年前沿线共有十二名登记在册的稳婆。

程万善就在此时赶到马场。

他看见陈九姑,第一句话不是问弟弟,而是问:“账册呢?”

程砚的手握住刀柄。

程砚带他们见陈九姑前,先要求所有人卸下官刀。老妇一听见金属碰撞便会发病,把每个穿官服的人都认成追兵。

裴砚舟没有完全卸防,只让护卫退到地窖外。这不是对程砚无条件信任,而是在保护证人和保留安全之间取一条能说明的界线。

陈九姑清醒时看见沈令仪的官服,仍本能往墙角缩。直到她看见众人都坐在低处,才肯开口说账册。

程万善赶来后却只盯着证据,甚至没先问她是否能认出自己。

程砚提出见陈九姑以前,要求先看沈令仪带来的拘查文书。文书只写他涉嫌资助同归会、隐瞒命案线索,没有把“陈九姑之子”当作既定身份。他读完后才解下短刀,放在自己够不到、护卫看得见的石台上。

“桑宁说,官府最爱先给人一个名字,再让他证明自己不是。”他说。

“所以今日只查你做过的事。”沈令仪答。

地窖里的老妇并非一直糊涂。她对粮车路线、换车暗号和周崇印章记得极清,对自己的婚姻、孩子和后来去处却像隔着一层雾。医者判断这并不罕见,长期惊惧会让某些反复回想的细节异常牢固,亲缘记忆却不一定完整。

程砚第一次靠近时,她抓起陶碗砸过去,喊的是“别拿账”。青年额角被划破,没有退,也没有喊娘。他问她是否愿意让医者换药,问完以后站到门外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