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自称程砚。
他没有拔刀,先把半块木牌放在地上。木牌背面的“袁同礼”与慈幼院所藏那块严丝合缝。
“陈九姑是你母亲?”沈令仪问。
“我不知道。”
他幼时被桑宁收养,只记得自己从北边来,左耳缺角。桑宁从不替他认母,只说若想查,便从一万石粮开始。
“归名榜是你推动的?”
“是。”
“你知道会死人吗?”
“不知道。”
程砚的回答没有躲闪。他把残缺名录交给程小慈,给同归会第一笔钱,希望逼周崇露出动作。严四杀人后,他才知道程万善已经把寻人变成买卖。
“严四死时你在哪里?”
“青州城外。”
没有证人。
程砚愿意回京受查,但先要去见一个人。荒马场地窖里藏着一名老妇,左肩有贯穿旧伤,神志时清时乱。
陈秋娘辨认画像后确认,她正是陈九姑。
“她还活着。”裴砚舟低声道。
程砚没有靠近。老妇有时叫他“阿砚”,有时又骂他是官兵。她认得缺耳,却不能稳定认出儿子。
“你想让她认你吗?”沈令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