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上又添一道缺口。
她的剑。
从一道缺口。
砍成了一排。
剑刃跟锯齿似的。
她的剑改了路数。
不求,伤。
只求,缠。
缠住,一息。
是,一息。
骨爪破她一剑。
半息。
剩下半息。
落她身上。
她身上的,裂口。
越来越,多。
越来越,多。
像,身上。
开了,花。
一朵花妖。
一身的伤。
偏偏开得。
越来越艳。
桂主没有攻伐的手段。
修为中等。
几百年。
动都没动过杀念。
她只剩修为。
她管挡。
菊主管缠。
分工倒是清楚。
没人商量过。
打起来了。
自然就这么分了。
一阵,一阵。
金色的,洪波。
从袖中涌出。
抵向骨爪。
一浪。
又一浪。
拍在黑甲上。
碎成满天的金沫。
那洪波里。
一瓣一瓣。
都是她的本命桂花。
往外掏一瓣。
她就蔫一分。
掏到如今。
满头的桂花。
稀了大半。
菊主,看见了。
那些,金瓣。
她酿了几百年的酒。
小主,
喉咙发紧。
可,骨爪。
太长。
太多。
十根爪。
分两朵花。
一朵五根。
绰绰,有余。
两朵花。
一攻,一守。
都到了,极限。
菊主的,剑慢了。
慢一分。
骨爪就近一分。
桂主的,洪波。
浪头矮了下去。
一浪比一浪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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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
小小花妖在狂奔。
她要去雪山。
她心里。
就一个念头。
梅姐姐最厉害。
梅姐姐一定会保护大家。
她没见过。
梅姐姐打架。
可是满山的花都这么说。
山道那头。
骨爪又落了一记。
满山跟着一颤。
这一颤。
顺着山道。
追上了,小丫头。
像那个坏人。
隔着半座山。
还伸着爪子。
够她。
她摔了一跤。
跑了几步。
跌倒。
爬起来。
再跑。
再跌。
满手的血。
腿上也是血。
菊姐姐,扔她的时候,蹭上的。
她不懂。
只觉得黏。
黏黏的。
像春天的花蜜。
她最爱沾花蜜了。
这一回。
一点儿都不爱。
膝盖破了。
火辣辣的。
她顾不上。
她想起话本里。
大侠,都是。
最后才来的。
再翻过一道坡。
就该到了。
这条道她门儿清。
哪块石头硌脚。
哪棵树爱掉叶子。
往日里。
闭着眼都能跑。
第一块硌脚的石头。
她五岁那年摔的。
摔哭了。
菊姐姐给她上的药。
药上完。
还给她塞了一颗蜜饯。
今天。
石头,专门,绊她。
树根,专门,勾她。
眼泪,糊了,一脸。
她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