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烈收敛了蛮纹。
骨刺退回血肉。
黑甲沉回皮下。
满身的骨头归了位。
他又成了那副皮囊周正的模样。
只是那双眼。
竖瞳里的火。
再也装不回温文了。
穿腻了。
他看着面前的两朵花。
抢就是了。
妖蛮的老规矩。
谁的拳头硬。
山就姓谁。
族,的老话。
他打小听到大。
听进了骨头里。
血誓之期?
不用,等了。
牡丹、莲两位的拖延?
不要紧了。
四朵比两朵好。
七朵凑齐了更好。
眼前这两朵。
今日就取。
牡丹,莲。
跑得了,今日。
跑不了,明日。
一朵都跑不了。
“太好了。”
他,开口。
“省得,麻烦。”
“血誓,也不用,立了。”
“今日。”
“就强取,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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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步。
走向,两位花主。
走得,不快。
像在自家的园子里。
赏花。
这座,园子。
从今儿起。
就姓玄貔了。
菊主,拄着剑。
站起。
身上的裂口渗着血。
站得艰难摇晃。
却站得直。
她瞥了一眼。
桂主的侧腰。
衣裳上一滩血。
比她自己重。
嘴硬的话。
到了嘴边。
绕了个弯。
她看着走到自己身边来的,桂主。
“你不躲起来,喝你的酒。”
“出来,干嘛。”
嘴还是硬的。
声音却哑了。
桂主抹掉嘴角的血。
咧嘴,一笑。
“姐妹一场。”
“总不能,看着你死。”
菊主,瞪她。
“谁要,你看。”
“酒坛子都抱出来了。”
“回头,摔了。”
“心疼死你。”
桂主,笑。
“摔了。”
“再酿。”
“你死了。”
上哪儿再找去。
菊主,没吭声。
喉咙里,发紧。
议事的,那一夜。
那位,装睡的。
坛底朝天。
都不肯吐半个字的。
呼噜,打得,满屋都听得见。
今日。
骨锋底下。
站到了,她身边。
两个人,头一回。
肩挨着肩。
桂主还朝她。
这边挪了半步。
把自个儿。
挡在了她伤重的那半边。
她握着,剑。
看着,一步步,压迫过来的,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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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烈停了步。
他,等了等。
再,等等。
看还有没有花妖准备送上门。
花心这东西。
多多益善。
他等得起。
一息,一息。
跟数着钱似的。
满山若肯跪着送。
他也肯收。
满山,无声。
花,垂着头。
一座山。
静得像空了。
叶子,底下。
一颗颗,小脑袋。
有的,把自己。
缩成了,一颗,花骨朵。
没有一个。
敢,现身。
他,失望了。
满山,的,胆子。
加,一块儿。
不够他一只爪子踩的。
“满山的花。”
“都死绝了,是么。”
“一朵。”
“都,不敢来。”
他的,双手,变了。
一对,骨爪。
伸出。
爪尖,上。
菊主的,血。
还,没,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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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主奋力挥剑。
骨爪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