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晨也笑了。“直接好。拐弯抹角,浪费时间。”
发动引擎,车走了。商人们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的背影消失在尘土里。
“唐王的女儿,果然不凡。”
“不凡是不凡,可也太贵了。两万两,够我买一庄子地了。”
“你买地能赚几个钱?人家买了车,跑得快,货走得快,钱来得快。你算算那个账。”
几个商人议论着,骑着马走了。
李清晨到了水电站的工地。赵山正带着人修路,看见她,迎上来。
“小姐,听说您卖车了?两万两一辆?”
李清晨下了车。“卖了七辆。收了定金。”
赵山吸了口气。“两万两。小姐,您这价钱,够买一百匹马了。”
“可一百匹马跑不过一辆车。一百匹马要喂草料,要钉马掌,要请马夫。车不用。加点油就能跑。”
“小姐说得对。可两万两,属下还是觉得贵。”
“你觉得贵,是因为你没骑过。骑过了,你就不觉得贵了。”
“那属下能不能试骑一下?”
“能。先交定金。”
赵山哈哈大笑。“属下交不起。还是干活吧。”
李清晨走进工地,看了看修路的进度。路基又往前推了一截,碎石铺好了,还没压实。几个工人赶着石碾子,来来回回地压。
“赵将军,月底能通到峡谷口吗?”
赵山算了算。“能。只要不下大雨。”
李清晨点头。“好。通到了,给我写信。我来验收。”
“小姐放心。”
李清晨骑上车,回了阆中城。天快黑了,街上的人少了,铺子开始上门板。远处的钟楼敲了六下,声音在暮色里回荡。
回到刺史府,刘明珠已经摆好了饭。两个孩子坐在桌边,等着她回来。
“姐姐,你骑车带我兜风。”李安宁拉着她的手。
“今天不行。天黑了。明天。”
李安宁噘着嘴,不说话了。李承蜀在旁边偷笑。
吃饭的时候,刘明月问。“清晨,你卖了七辆车,收了定金。你爹知道吗?”
李清晨放下碗。“还不知道。女儿打算写信告诉他。”
“你爹会不会生气?卖这么贵。”
“不会。爹说过,东西值多少钱,市场说了算。有人愿意出两万两买,就说明它值两万两。”
“你爹那个脑子,跟你一样。”
“女儿随爹。”
吃完饭,李清晨回到自己屋里,铺开信纸,给李晨写信。
“爹,女儿到了阆中城。看了水电站的工地,路在修,月底能通到峡谷口。赵山很能干,材料备了不少。另外,女儿在阆中卖了几辆车。七辆,每辆两万两,收了定金。女儿觉得,这东西值这个价。等量产了,成本降下来,再降价。爹觉得呢?”
写完了,折好,叫来一个侍卫。“连夜送回潜龙。”
侍卫接过信,转身走了。
李清晨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风吹过来,槐树的叶子沙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