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搂着她。“清晨,你记住。不管有多少弟弟妹妹,你永远是爹爹最疼的那个。”
李清晨靠在他肩上。“清晨知道。清晨是爹爹的大女儿嘛。”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远处,一群海鸟追着船飞,时而俯冲下来,时而盘旋上升,叫声尖细,像是在跟谁吵架。
“爹爹,咱们是直接回潜龙吗?”
“不。先绕路去京城。”
“京城?去那儿干什么?”
“送银子。”
“送银子?送什么银子?”
“从九州带了一船银子回去。算是咱们对朝廷这些年来的回馈。”
“爹爹,是不是朝中那些大臣,又说您坏话了?”
“你怎么知道?”
“清晨猜的。您走了一年,在南洋占岛,在倭国建府,娶了好几个姨娘,生了好几个弟弟妹妹。朝中那些大臣,肯定不高兴。不高兴,就会说坏话。说坏话,就得堵嘴。堵嘴最好的办法,就是送银子。”
“你倒是想得明白。”
“清晨是爹爹的女儿嘛。爹爹想什么,清晨能猜到一半。”
“那还有一半呢?”
“还有一半,是敲打。光送银子不行,送银子是示好。示好了,还得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软柿子。软柿子才被人捏。硬柿子,没人敢捏。”
李晨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个女儿,十岁。十岁的孩子,在别的地方,还在玩泥巴,还在背《三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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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已经在想这些事了。想人心,想利害,想怎么在这世上站稳脚跟。
“清晨,你知道爹爹为什么要带这一船银子去京城吗?”
李清晨想了想。“因为朝廷需要银子。户部年年喊穷,军饷发不出,官员的俸禄也欠着。您送一船银子去,他们就有钱花了。有钱花了,就不骂您了。”
李晨点点头。“还有呢?”
“还有,是让他们知道,您在外面不是瞎玩。您是在替朝廷赚钱。赚了钱,还想着朝廷。这是忠。”
“还有呢?”
“还有,是让陛下知道,您没忘了他。您是陛下的老师,老师在外面有了好东西,回来给陛下送一份。这是情分。”
“清晨,你比你爹爹想得还周全。”
“不是清晨想得周全。是爹爹教得好。您说的那些道理,清晨都记着。记着,就慢慢懂了。”
李晨搂着她。“那你说说,爹爹这次进京,除了送银子,还得做什么?”
“还得见太后。太后是清晨的姑母,是柳姨娘的姐姐。爹爹去看她,是应该的。”
李晨点点头。
“还得见陛下。陛下是爹爹的学生,学生做了皇帝,老师回来了,该去看看。”
李晨又点点头。
“还得见那些大臣。那些骂您的,您得让他们看看,您不是他们想的那样。那些帮您说话的,您得谢谢他们。”
李晨笑了。“还有呢?”
李清晨想了想。“还有,得让他们知道,爹爹不是好欺负的。您有船,有炮,有银子,有人。您敬他们,他们也得敬您。不敬,就别怪您不客气。”
李晨看着她,想起另一个世界里的那些孩子。
那些十几岁、二十几岁、还在读书、还在玩、还在为考试发愁的孩子。
他们的世界,跟清晨的世界,不一样。
不是谁比谁好,是不一样。
“清晨,你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