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脱不花点头:“有,都安顿得很好。沈先生还派人教种地,今年春耕,那五十户种的麦子长得比草原上的草还好。”
“这就是区别。”阿紫站起身,“金狼王庭要你们的贡品,王爷要你们过好日子。狼居胥山毁了,但月亮湖建起来了。草原的圣山可以再有,但百姓的好日子,不能断。”
脱脱不花沉默良久,终于问:“将军,若我们白河部落全族迁往北庭州,王爷……真能一视同仁?”
“能,王爷说过,入北庭州者,皆为子民。汉人、草原人、南人、北人,都一样。凭本事吃饭,凭功劳升迁。胡彪是草原人,降将出身,但战死沙场,王爷厚葬,其女入北大学堂。这还不够说明吗?”
提到胡彪,帐内气氛一肃。
胡彪战死的消息,草原各部都知道了。
一个降将,能为汉人战死,汉人还真厚待其家人——这事在草原引起的震动,不比狼居胥山被毁小。
脱脱不花终于下定决心:“好!我白河部落,全族迁往北庭州!巴特尔,你去通知各支,收拾行装,三日后出发!”
巴特尔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父亲坚定的眼神,只能低头:“是。”
阿紫离开白河部落时,乌兰送她出营。
“将军,”乌兰犹豫着问,“草原上都在传……说您是女魔头,您不在意吗?”
阿紫翻身上马,笑了:“我在意什么?说我魔头的人,要么是怕我,要么是恨我。怕我的人不敢惹我,恨我的人……我会让他们更恨。”
乌兰看着阿紫策马远去的背影,觉得这个汉人女将,比草原上大多数男人都硬气。
草原上的分化越来越明显。
白河部落全族三千余人迁往北庭州的消息传开,陆续又有七八个小部落效仿。北庭州人口突破两万,沈万三忙得脚不沾地,安排住房,分配田地,组织春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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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另一边,完颜烈逃入西北深草原后,并没有销声匿迹。狼居胥山被毁的消息激怒了一部分草原贵族,这些人认为这是奇耻大辱,纷纷带部众投靠完颜烈。
完颜烈麾下又聚集起四千余骑,虽然多是老弱,但复仇的火焰在燃烧。
月亮湖,北庭州刺史府。
郭孝看着最新情报,皱眉:“王爷,完颜烈在西北收拢残部,自称‘金狼可汗’,发誓要报仇。投靠他的,多是当年金狼王庭的旧贵族,这些人……不好对付。”
李晨问:“有多少?”
“目前四千余骑,但完颜烈派人四处联络,估计还能拉拢一些,这些旧贵族,骨子里看不起汉人,觉得草原该由草原人统治。狼居胥山被毁,正好给了他们起兵的理由。”
阿紫冷哼:“那就打!打到他们服为止!”
“阿紫,”李晨摇头,“打不完的。草原这么大,部落这么多,你今天打服这个,明天那个又反。得想个长治久安的法子。”
沈万三沉吟:“王爷,老夫有个想法——既然草原人重荣誉,那咱们就给荣誉。可以设‘草原英杰榜’,每年评选,对草原有贡献的,无论汉人草原人,都上榜,立碑刻名,载入史册。再设‘北庭勋章’,分金银铜三等,奖励有功之人。”
郭孝眼睛一亮:“沈先生这主意好!草原人重名,给实实在在的好处,再加荣誉,比单纯打压强。”
阿史那云补充:“还可以办‘那达慕大会’——草原传统的赛马、射箭、摔跤比赛。北庭州主办,邀请各部参加,优胜者有重奖。这样既能彰显武力,又能促进交流。”
李晨点头:“好,就这么办。沈先生,英杰榜和勋章的事你来筹备。云儿,那达慕大会你来操办,需要什么找沈先生。阿紫——”
阿紫抬头。
“红河谷那边,胡彪战死后一直空着。我打算调张风过去接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