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活得堂堂正正,活得有滋有味。”
“郑老先生说女子读书心高气傲,小女子想问——心高有什么不好?知道天地广阔,知道人生可能,这有什么不好?难道非要一辈子低头顺眼,才算女子本分?”
台下响起零星的掌声,很快汇成一片。
屏风后,有女子低声啜泣。
郑怀古气得脸色发青:“妖言惑众!妖言惑众!”
周儒生也皱眉:“林姑娘,你所说那些女子,毕竟是少数。大多数女子,还是适合相夫教子。”
“适合?”林婉儿直视周儒生,“周先生,您怎么知道大多数女子适合什么?您问过她们吗?给过她们选择的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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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儒生语塞。
台下有人高喊:“问得好!”
场面开始失控。
荀贞连忙敲响铜钟:“肃静!肃静!”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辩论继续。
守旧派又搬出“祖宗之法”“阴阳之道”“女子无才便是德”等老调,维新派则用潜龙实例、人性本然、时移世易等反驳。
双方唇枪舌剑,你来我往。
台下观众的情绪被彻底点燃。年轻士子们为维新派叫好,老派儒生们为守旧派助威,商贾们窃窃私语,女眷们虽不敢发声,但眼神交流间,已是千言万语。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荀贞敲钟:“第一场辩论结束。休整一刻钟,进行第二场。”
台下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杨素坐在主判席,静静听着,心中波澜起伏。
林婉儿那番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女子们被压抑了千年的心声,开始涌出来了。
一刻钟后,第二场辩论开始。
论题——农商本末,工商地位该不该提升?商人子弟该不该入仕?
这一场更加激烈。
守旧派坚持“士农工商,国之四维,不可颠倒”。农为本,商为末,商人重利轻义,不可重用。
维新派则举出江南实例——江南富庶,靠的是商贸。若无商贾流通货物,江南的丝绸、茶叶、瓷器如何销往天下?商税占了江南税赋七成,却说商为末业,岂非自欺欺人?
一个中年商贾代表鼓起勇气上台:“诸位先生,在下沈万三,做丝绸生意三十年。在下想问一句——江南若没有我们这些商人,各位穿的绸缎、喝的茶叶、用的瓷器,从哪儿来?”
台下商贾们纷纷点头。
沈万三继续:“商人确实重利,但重利有什么错?我们纳税养兵,我们雇工养民,我们通商活市。江南的繁荣,商人有一份功劳!可我们的子弟,却不能科举入仕,这公平吗?”
守旧派一个世家家主冷笑:“公平?沈老板,你可知‘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商人逐利,本性使然。若让商人子弟入仕,必是贪官污吏!”
“未必!”维新派一个年轻士子反驳,“潜龙就有商人出身的官吏,管税务、管市集,管得井井有条。唐王爷说,用人当看才能,看出身有何用?难道出身商贾,就一定贪?出身世家,就一定廉?”
世家家主被噎住。
辩论越来越激烈,几乎要吵起来。
荀贞频频敲钟,才勉强维持秩序。
杨素看着台下群情激愤的场面,心中明镜似的。
江南的痼疾,全暴露出来了。
世家垄断仕途,压制寒门商贾。
女子地位低下,才华无处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