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郡守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寒风灌入,吹得烛火乱晃。窗外夜色深沉,雪还在下,阆中城的灯火在雪夜中明灭不定。
“李晨……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而在刘琮府邸对面的茶楼二楼,赵山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茶杯,眼睛却盯着刘琮府邸的大门。
少年身后站着两个护路队员,都是精干模样。
“山哥,”一个队员低声道,“六个人都出来了。刘宏、刘昌、刘庆、刘茂、刘顺,加上刘琮,一个不少。”
赵山点头:“都盯紧了。刘宏回府,刘昌去城西,刘庆回布庄,刘茂去南城宅院,刘顺……刘顺去哪了?”
“刘顺没回家,去了百花巷。”队员道,“百花巷有他一处外宅,养着个唱曲儿的。”
赵山冷笑:“死到临头还有心思找女人。去两个人盯着,别让他跑了。”
“是。”
队员匆匆下楼。
赵山继续盯着刘琮府邸。不多时,刘琮也出来了,一身黑色劲装,披着斗篷,带着四个护卫,骑马往城西方向去。
赵山放下茶杯,扔下几个铜板,起身下楼。
茶楼外,风雪正急。
赵山裹紧衣领,走进巷子。巷子深处停着一辆马车,车帘掀开,郭孝坐在里面。
“奉孝先生。”赵山钻进马车。
郭孝正在看一份地图,头也不抬:“六个人都动了?”
“都动了,刘宏回府,刘昌去城西集结人手,刘庆回布庄——但布庄后门停了辆马车,装了好几口箱子,像是要跑。刘茂去南城宅院,那里藏了三百护院。刘顺去了百花巷外宅。刘琮去了城西,应该是去查看埋伏。”
郭孝点头:“刘庆果然怂了。让人盯紧布庄,若他真想跑,就‘请’他到安全的地方住几天。等事情完了再放出来。”
“是。”
郭孝收起地图,看向赵山:“你那一百人,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长乐街两侧的屋顶,埋伏了八十弓弩手。街口两家店铺,藏了二十火铳手。都是好手,箭法准,火铳打得稳。”
“记住,”郭孝叮嘱,“首要目标是活捉刘琮。次要目标是控制场面,尽量减少伤亡。那些私兵多是受人驱使,罪不至死。能俘虏的俘虏,顽抗的再杀。”
赵山重重点头:“属下明白。”
马车在风雪中缓缓行驶,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