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路段,积雪甚至没过了马的小腿。
队伍行进速度不得不慢下来。
“照这个速度,赶到潜龙城,恐怕也得十来天。”夜晚在背风处扎营时,阎媚拨弄着篝火,对李晨说道,“不过总比困在蜀地强。开春前赶回去,正好安排春耕、调整工坊、还有……西凉那边的事,也得你和郭孝定夺。”
李晨看着跳跃的火光,点点头。
他心中记挂着潜龙城的政务,记挂着柳轻颜传来的那个惊天秘密,也记挂着郭孝信中提及的西凉“河套换支持”的提议。
离开三个月,不知家中各位夫人、孩子是否安好?
苏文将北大学堂和潜龙内政打理得如何?还有那位神秘的“刘瑾”……是否已悄然抵达?
“加快速度,但也务必确保安全。”李晨对赵铁兰吩咐,“告诉大家,再坚持一下,回到潜龙,人人有赏,好好过个年。”
赵铁兰肃然应诺。
接下来的路程,队伍顶着风雪,日夜兼程。
渴了嚼雪,饿了啃硬邦邦的干粮,困了就在临时挖出的雪窝或找到的岩洞里轮流休息。
李晨身负《龟息蕴灵诀》,体魄强健,尚能支撑,但许多亲卫和工匠脸上都已写满疲惫。
阎媚和赵铁兰始终一前一后照应着队伍,一个爽朗鼓舞士气,一个冷峻确保警戒。
当队伍终于越过最后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
虽然依旧是一片银装素裹,但地势已然平缓许多,远处依稀能看到潜龙城方向升起的袅袅炊烟,在雪幕中连成一片温暖的淡青色。
“到了!快到了!”队伍中爆发出疲惫却兴奋的欢呼。
李晨勒马驻足,望着那片熟悉的土地,心中涌起一股归家的激荡。
三个多月的蜀地风云,通蜀桥的汗水与奇迹,明月明珠的柔情与孕育,太后的密信与托付……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沉淀下来,化为更沉重的责任与更清晰的路径。
潜龙城,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