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新任二厨

田泽华点点头,心里也踏实:徒弟敬师,年节里帮着拾掇屋子,本就是人情常理。

只是他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原本还盼着能见见何雨柱另一位师父呢。

两人又闲聊几句,何雨柱便转身去教何雨水念书了。

日子就这么平顺地滑过去,年味儿也渐渐淡了。

初二那天,田泽华的女儿田瑛回来了,带着丈夫关三水和孩子。

听说何雨柱是田泽华的徒弟,只匆匆点头打了声招呼,饭桌边坐都没坐稳,吃完就起身告辞。

看着女儿风风火火的样子,田泽华脸沉得像块铁。于慧轻轻碰了碰他胳膊:

“行啦老头子,别绷着了。以前不就这样?还有什么好稀奇的?”

何雨柱心头一震——原来师父和亲闺女之间,竟隔着这么深一道沟。

田泽华察觉到徒弟眼里的疑惑,苦笑一声:

“田瑛的男人叫关三水。他爹关震,跟我从小掐到大,两家结的仇,是祖上传下来的。谁料我这闺女偏撞上关家的人,非嫁不可。我拦不住,她倒好,抱着孩子直接登门,逼我认下这门亲。我捏着鼻子应了——再气,她也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啊。可她倒好,从不低头,反倒怨我横加阻拦。你瞧她那态度,每年初一初二准时露个面,就为让关家人知道:她还有个娘家,不是没人撑腰。我这当爹的,在她眼里,只剩这点用处了。有几次我都想断了这父女名分,可转念一想——我要真断了,她在关家怕是连立脚的地儿都没了。所以我忍着,一直忍着。”

于慧叹口气:“瑛子啊,脑子拎不清,你跟她置什么气?气多了,身子遭罪!”

“大过年的,别为这个坏了心情。”

何雨柱劝道:

“师父,儿孙自有儿孙路。她选的人、走的道,是她自己的命。过得顺,说明她有眼光;过得拧巴,咱们大门敞着,随时接她回来。家里又不缺她一碗饭!”

于慧点点头:“还是柱子看得开。你呀,不如孩子通透!行了,别想了。明儿一早该上班了,别把脾气带到灶台上去。”

在何雨柱几句话宽慰下,田泽华松了肩,早早歇下了。

于慧送完水,回身对何雨柱轻声道:

“柱子,你师父啊,年年都这样。亲闺女,哪是说放就放得下的?可如今,连老大田磊也不肯踏进家门一步。一家子,脾气一个比一个硬,谁也不肯先低头。”

何雨柱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这事,他想不通,旁人更没法插嘴。

他只轻轻说:

“师娘,日子长着呢,慢慢来。”

于慧望着他,笑了笑,又叹口气:

“但愿吧。”

说完,转身去给田泽华掖被角了。

第二天,鸿宾楼。

田泽华神态如常,撸起袖子指挥后厨大扫除;前厅那边,谷经理正带着服务员擦窗抹桌。

今儿是鸿宾楼正式开工的日子。

搁早些年,过年照常营业,厨房炉火不熄,堂口座无虚席。可如今不同了——新社会讲公道,恨透了剥削那一套,大小买卖家全闭了门。

所以,大家伙儿约好了,一块儿开门,热热闹闹迎新年。

那时候,还没有来那么长的假期。

活儿干完,田泽华拍了拍围裙,给大伙儿鼓了鼓劲,接着便挽袖子备料。

见众人忙开了,他朝前厅招了招手,把谷经理请了过来:

“谷经理!”

谷经理赶紧小跑过来。田泽华是谁?鸿宾楼的镇店大厨,没了他,这招牌早就黯了三分。

“田师傅,啥事儿?”

田泽华声音不大,却字字落地:

“我想让柱子,升二厨。”

谷经理一愣:

二十一

“田师傅,柱子是您带的徒弟没错,可才跟您学了不到三个月,真能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