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山，你按住他的肩膀和腿，别让他乱动！”张耀中命令道，“秦明，你们几个给我打着手电，围成一圈，光线要稳，照清楚伤口！”

“是！”何庆山和秦明立刻上前，死死按住王志军，跟过来的几个战士举起了手电筒，明亮的光束聚焦在王志军的伤口处。

张耀中拿起手术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没有丝毫犹豫，对准一块相对表浅的弹片边缘，轻轻划开了皮肤。鲜血立刻涌了出来，他迅速用纱布按压止血。王志军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疼痛，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团长，忍着点！马上就好！”何庆山在一旁低声安慰，手上的力气却丝毫不敢放松。

张耀中全神贯注，汗水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探入伤口，寻找着弹片的位置。这个过程极其考验耐心和手的稳定性，稍有不慎就可能伤及周围的神经和血管。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病房里只有张耀中的呼吸声、器械碰撞的轻微声响，以及王志军偶尔压抑的痛哼。

第一块弹片被成功夹了出来，扔在盘子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张耀中没有停歇，立刻处理下一处伤口。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熟练，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特种部队进行战地急救训练的日子。一块、两块、三块……随着时间的推移，盘子里的弹片越来越多。

突然，王志军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张耀中心中一紧，停下手中的动作，仔细检查。原来，他在取一块靠近肋骨的弹片时，不小心碰到了胸膜。

“稳住！给他喝点水！”张耀中沉声道。

旁边的战士连忙用干净的布蘸了点水，小心地润湿王志军干裂的嘴唇。

张耀中定了定神，再次拿起镊子，这一次他更加小心，几乎是屏住了呼吸，一点一点地试探、剥离。终于，在所有人焦急的注视下，最后一块弹片也被取了出来。张耀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接下来是清创和缝合。他用生理盐水反复冲洗伤口，然后撒上消炎药粉，最后用针线将伤口一针一线地缝合起来。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力求做到最好。当最后一个结打好，张耀中剪断线头，直起身时，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