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半敞着。门上挂着块掉漆的“严禁烟火”牌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氨水味和焦糊味。
这是当年化工厂泄露留下的死地。周围五公里连条野狗都没有。
顾纵把桑塔纳停在一公里外的一片白桦林里。
推开车门。
战术靴踩在厚厚的落叶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端着八一式。枪托抵住肩窝。
借着微弱的月光。像一只黑豹,贴着杂草丛生的围墙根。摸进了厂区。
厂区内死寂一片。
几座高大的反应塔像黑色的钢铁墓碑。直插夜空。
顾纵避开主干道。
专门挑有阴影的地方走。
特种部队的渗透战术。他玩得比吃饭还熟。
前方是化工厂的主车间。
三层楼高。窗户玻璃全碎了。像一只张开大嘴的黑色怪兽。
顾纵靠在车间一楼的水泥柱子后头。
没开战术手电。
他闭上眼睛。仔细听。
风吹过破窗户的呜呜声中。夹杂着一阵轻微的低频嗡鸣声。
像是有什么大功率机器在运转。发电机。
疯驴子就在里面。
顾纵睁开眼。
双手握紧步枪。身体贴着墙根。顺着生锈的铁楼梯往上摸。
铁皮楼梯踩上去容易发出响声。
顾纵每一步都踩在最靠近承重梁的边缘。把声音压到了最低。
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