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纵低头盯着屏幕。
手机屏幕的幽蓝光芒映在他冷硬的下巴上。
“疯驴子”。三个字。
林破天手里最脏、最见不得光的一条疯狗。也是天盛集团地下毒网的关键枢纽。
顾纵把手机塞进战术裤口袋。
拇指重重按在腰间九二式配枪的枪柄上。
林破天被逼急了。连藏在下水道里的毒贩都放出来了。
这是青莽县最深的一块毒瘤。
但顾纵知道。警局不能动。
老杨给的账本拔出了一批黑警。但只要林破天还没死绝。局里肯定还有藏得更深的钉子。
调动大部队去抓疯驴子。警笛还没响。人早就跑得连渣都不剩了。
他转身走出审讯室。
没穿警服。
换了一件纯黑色的战术防割服。领口拉到最高,遮住脖颈。
一件三十斤重的重装防弹背心套在外面。魔术贴撕拉作响,死死卡紧腰腹。
大腿外侧。挂着两个满装的九毫米手枪弹匣。
后腰别着那把开过血槽的战术匕首。
最后。他抓起桌上那把黑色的八一式自动步枪。
金属拉机柄往后一扯。子弹上膛。
咔嚓。
顾纵没带任何人。
他拉开那辆老桑塔纳的车门。坐进满是烟油味的驾驶室。
没拉警笛。没开车灯。
一脚离合。桑塔纳像个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出县局大院。
凌晨两点。
青莽县西郊。
一条长满杂草的烂泥路尽头。是一座废弃了十年的化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