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锋领命，又问，“将军，这里怎么办？慕容家可能还会进攻。”

“这里有我。”沈元舟说，“你们任务很重，五百黑狼部精锐，都是山地战专家。不要硬拼，利用地形，袭扰为主，拖住他们就行。等韩青联络白云部得手，黑狼部自然退兵。”

赵锋明白，迅速集结部队出发。

沈元舟重新布置防线。他判断慕容家今天的试探已经达到目的——了解了系统军队的反应速度和防御强度。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大规模的进攻，或者改变主攻方向。

他写信给陆弘，汇报战况和判断，请求加快铁壁工程，同时建议在清水河沿线加强戒备。信写完后，他走出指挥部，再次来到观察哨。

夜幕降临，北岸的慕容家营地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马嘶和人声。南岸，系统军队的营地安静有序，哨兵警惕地注视着对岸。

寒风中，沈元舟想起了慕容芷。那个女人，他多年前见过一面，那时她还是少女，骑马射箭不输男儿。如今她已是北境霸主，用兵如神。

“这次，你会怎么出招呢？”沈元舟喃喃自语。

他知道，落鹰峡的小规模冲突只是序曲。慕容芷的真正意图，可能藏在更深的谋划中。皮筏、黑狼部、佯攻、奇袭……这些碎片需要拼成一幅完整的图画。

系统的方法，就是收集碎片，分析规律，预测可能。但战争总有意外，总有对手的“神来之笔”。这就是为什么陆弘常说：系统只能提高胜率，不能保证必胜。

深夜，韩青回来了，带着满身风雪和一份协议。

“将军，白云部答应了。”韩青疲惫但兴奋，“他们愿意出兵牵制黑狼部，条件是：战后分得黑狼部三成牧场，以及督护府开放边境贸易的永久优惠。”

“三成牧场……”沈元舟沉吟，“可以答应，但必须他们先出兵。边境贸易优惠可以现在就给，作为诚意。”

“我已经给了。”韩青说，“用我的特使权限，签了临时协议。白云部的五百骑兵已经出发，预计明天中午能到黑狼部侧翼。”

“做得好。”沈元舟难得地赞许，“韩公子，你这次立了大功。”

韩青摇头：“我只是跑腿。真正要打的，还是将军和将士们。”

“各司其职。”沈元舟说，“系统就是这样，每个人在合适的位置上发挥最大的作用。你擅长外交和情报，就去外交和情报；赵锋擅长突击和侦察，就去突击和侦察；我擅长统筹和指挥，就坐镇中枢。组合起来，力量就大了。”

韩青若有所思。

这时，传令兵送来陆弘的回信。沈元舟拆开，信很短：“北境之战，以守为主，以拖为上。铁壁工程加急，月底可完成主体。三江城建设顺利，水泥路已铺成。系统运转如常，兄可专心御敌。另，新制‘火弩箭’已批量生产，即日运抵。”

沈元舟放下信，心中安定。后方稳固，物资充足，这就是系统作战的优势——前线专心打仗，后方全力支援。

他走到地图前，重新审视整个北境防线。落鹰峡、黑风岭、白羊滩、野狐岭……每个点都在系统中监控之下，每个动向都有应对预案。

这就是系统的方法：不依赖某个名将的灵光一闪，而是建立一套完善的预警、决策、执行体系。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个齿轮都精准咬合。

窗外，北风呼啸。漫长的冬夜才刚刚开始，而北境的狼烟，已经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