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握住念念的手，微笑。

她的手腕上那条褪色的红手链露出来，线头毛躁，绳结上串着的小木珠已经磨得发亮。

“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她说。

石磊站在门口，看着如烟，看着念念，看着那条红手链。

电暖器的红光映在她们脸上。

他想起管理站那个冬天，如烟每天带着念念睡。

想起九洲城念念生日那天，如烟看着林瑾瑜和念念母女团聚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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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如烟独自先行离开火种设施。

这大半年来，她独自一人在方舟城，忍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孤独和恐惧。

肚子里的孩子快六个月，她一个人照顾自己和孩子。

想的越多，石磊的心越痛。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房间。

老孙和徐龙象站在走廊里，没有说话。

石磊走到走廊窗前。

窗外夜色里映着远处几点应急灯光。

然后他想到了核弹信道。

那个藏在合金门深处的引爆装置，那个理论上可以通过卫星残存中继模块或地表通讯终端远程触发的开关。

现在那枚钥匙在他手里。

清茶交给他时说，这是先手制衡。

石磊的手指在胸口按得更紧。

他感受到那份重量。

一种更沉的东西，压在他的胸腔里，压在他的呼吸里。

石磊转头。

一个穿自由堡制服的身影在阴影里一闪而过，消失在拐角。

脚步声很轻，很快远去。

老孙走到石磊身边。

石磊收回目光。

老孙看着他。

“有人盯着。”

石磊点头。

“知道。”

徐龙象也走过来。

石磊拍拍他的肩膀。

“没事。”

他顿了顿。

“明天开始，会有更多眼睛盯着。习惯就好。”

石磊听着窗外风声渐起，铁皮屋顶被吹得嗡嗡响，他伸手按住窗框，感受到金属传来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