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房区的灯光很暗，石磊走进去时，应急灯的光晕打在他脸上，他的影子在身后墙上拉出一道长影。

老孙和徐龙象坐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

看到石磊，老孙站起来。

徐龙象也跟着起身。

石磊走到他们面前。

老孙看着他。

“怎么样？”

石磊从内袋里抽出那份折叠的文件，展开，递给老孙。

老孙接过，凑到应急灯下看。

徐龙象也凑过去。

两人看了十几秒。

老孙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很淡，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哟！还当副区长。”

他说。

徐龙象搓了搓手。

“哈哈。磊哥，以后得叫石区长了。”

石磊摇头。

“好了，别打趣了，什么营长、排长、这些头衔在这末世没有任何意义！我们要的是生存，不是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你两都知道..我或者说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他顿了顿。

“九洲区成立了。我成了副区长。然后呢？还在政治漩涡里打转，但是大家似乎忘记了外面还有魇级。”

老孙把文件递还给他。

拍了一拍石磊的肩膀，表示认可。

走廊另一端的门开了。

念念跑出来，头发扎成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

她扑向石磊，一把抱着他的腿。

“爸爸！”

石磊蹲下，抱住她。

念念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有淡淡的肥皂味。

他的手掌贴着念念的后背，能感觉到那件旧棉衣下面瘦小的肩胛骨。

他抱了一会儿，然后松开，念念仰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爸爸，你回来了。”

石磊点头。

“走，咱们进屋。”

念念牵着他的手，往门里走。

老孙和徐龙象跟在后面。

石磊走进屋里，电暖器的热气扑在脸上，墙角那个铁盒子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如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九寒留下的绷带卷，正在整理。

看到石磊进来，她放下绷带，站起来。

念念松开石磊的手，跑到如烟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