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我的线人死在任务中途。”林羽笑了笑，“毕竟培养一个靠谱的内应不容易，总不能每次都靠扛着米袋似的把人拖回来。”

柳如烟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又运了遍灵力。封印解除后，气息明显顺畅许多。

“我回去怎么说？”她问。

“说实话就行。”林羽靠门边站着，“被打伤，侥幸逃脱，对方实力远超预估。你不用编故事，越简单越真实。他们要是逼你交任务报告，就说地形不利，对方有帮手——反正他们本来就以为我背后有人。”

“万一他们让我再去刺杀？”

“去啊。”林羽说，“来多少次我都接着。不过下次记得换个招式，别再用九片血刃齐射那一套，我都记住破法了。”

柳如烟瞪他一眼。

“你还挺挑剔。”

“职业习惯。”林羽打开门，“对了，提醒你一句——你左肩的符纸，每月初七会自动充能一次。那天别靠近强磁场或高灵力区域，否则会触发警报。其他时候，它就跟普通胎记一样。”

她点点头，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停下。

“林羽。”她背对着他喊。

“嗯？”

“你救我，不是因为同情我吧？”

“当然不是。”林羽语气平静，“我不认识你，也不在乎你过去多惨。我只在乎谁能帮我挡住墨尘。你是可用资源，仅此而已。”

柳如烟沉默几秒，忽然笑了。

“还好。”她说，“要是你说什么‘我相信你能回头’之类的话，我反而不信你了。”

她迈步走出门，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羽站在原地没动，直到监控屏幕显示她顺利通过三层安检闸口，走上地面街道。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空可乐瓶，随手扔进垃圾桶。

小黑在他兜帽里翻了个身，嘀咕一句：“锅开了……谁点的鸳鸯？”

林羽拍了拍它脑袋：“快了。”

他转身走向电梯，脚步声在空荡的地下通道里回响。

头顶的日光灯还在嗡嗡作响，像是老旧机器最后的喘息。

安全屋里只剩下那把金属椅，焊死在地面上，扶手上残留着一点未干的汗渍。

远处通风口吹来一阵风，掀动了桌上一张纸。

纸上写着一行字：**“十三长老柳如烟，最后一次信号消失于凌晨两点零七分。”**

字迹是打印的，没有署名。

林羽没有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