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眼皮又开始打架，显然是撑不住了。

林羽看了眼她的状态，脉搏弱，但平稳；灵魂没散，意识在退潮。这是典型的重伤后力竭反应，得让她睡够。

“先让她休息。”他对灵曦说，“你知道的，她不是不想说，是身体扛不住。”

灵曦点头，没动，依旧抱着。

小黑这时翻了个身，从肚皮朝天变成趴着，脑袋凑到青禾脸旁边，鼻子抽了抽。它没偷吸灵力，也没蹭林羽，就这么静静看着。

过了几秒，它突然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青禾的手背。

林羽愣了下：“你还知道心疼人？”

小黑不理他，耳朵抖了抖，又趴下了。

灰雾台地重新安静下来。

风没起，裂隙也没再扩张。可空气里的重量感更重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深处往上顶，等着某个时刻破土而出。

林羽坐在原地，没动。他盯着那道裂隙，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太阳穴。脑子里来回放着青禾说的话——黑袍银面的人、内鬼、结界被破、渊煞踩着长老头颅大笑的画面。

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问：“你说渊煞现在就在附近活动……他有没有可能……已经盯上我们了？”

青禾闭着眼，声音微弱：“有可能……他一直在找光族最后的血脉……而你现在，带着公主，带着光核……你是最大的目标。”

林羽没再说话。

他摸了摸胸口，光核温热，跳得有点快。

灵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没问“怎么办”，也没说“我们走吧”。她只是把青禾抱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把这一万年的亏欠，全都补在这一个拥抱里。

小黑突然耳朵一竖，尾巴僵了半秒，然后缓缓转头，看向裂隙深处。

林羽立刻察觉，指尖停在太阳穴上，瞳孔微微泛金。

远处，那道空间裂隙的黑色丝线，突然齐刷刷向内收缩了一瞬。

像是一口气，被什么东西吸了进去。

紧接着，恢复如常。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林羽知道，有什么变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说：“它知道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