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曦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青禾脸上。

“我不该让你去的……我不该听父王的……”她声音发颤。

“您没有错。”青禾立刻打断她，语气忽然强硬，“那是命令，也是唯一的活路。您活着，光族就有希望。我宁愿死，也不愿看您出事。”

她顿了顿，呼吸又乱了，咳了一声，嘴角渗出一丝金光混着血的液体。

林羽皱眉，正要说话，青禾却摆了摆右手，示意自己还能撑。

“渊煞杀了很多人……但他最恨的，是光族长老会的首席——也就是我的父亲。”她声音低下去，几乎成了耳语，“他是光帝的亲弟，您的叔父。渊煞把他押到高台上，当着所有族人的面，一剑劈开胸膛，挖出心核。他还踩着父亲的头颅说：‘光明的火种，今天灭了。’”

她说完，整个人剧烈抽搐了一下，像是被那一剑劈中的是她自己。

灵曦立刻抱住她，双手覆在她胸口，光族治愈术全力输出。林羽也同步加力，两股光明能量交织在一起，勉强稳住她的神识。

青禾仰着头，眼眶通红，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要报仇……”她嘶声说，“一万年了……我没忘……一天都没忘……渊煞，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她吼到最后，声音撕裂，又咳出一口带金光的血。

林羽看着她，没说话。他知道这种恨不是装的，也不是冲动。能在时空裂隙里流浪一万年，穿过三千世界，躲过十七次空间坍塌，就为了再见灵曦一面——这样的人，心里那团火早就不只是恨了，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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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情绪稍稍平复，林羽才低声问：“你现在感觉他还在附近？”

青禾喘着气，点头：“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就在裂隙另一侧。每次月蚀的时候，这里的空间波动会变强，那是他在试探封印的松动。他已经找了很久……想唤醒夜渊。”

“夜渊？”林羽挑眉。

“暗族的上古战帝，被光帝封在时空裂隙深处。”青禾闭着眼，声音虚弱，“如果他被放出来，整个宇宙都会陷入黑暗。渊煞不是一个人在做事，他背后还有更大的东西在推他……但我看不清那是什么。”

林羽没再问，手指轻轻敲了敲太阳穴。光核在他胸口转得慢了些，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

他看向远处那道扭曲的裂隙，黑色丝线依旧飘荡，但仔细看，能发现它们的频率变了——不再是无序蠕动，而是有规律地收缩、扩张，像某种生物在呼吸。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他低声自语，“那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没人接话。

灵曦抱着青禾，手指还在轻轻抖。她看着怀里的女人，那个曾经为她背过三里路、膝盖每逢阴雨就疼的青禾姐姐，现在只剩一只胳膊，满身伤痕，却还在说着报仇的事。

她忽然觉得喉咙堵得慌。

“你说……族里还有别人活下来吗？”她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青禾摇头：“我不知道。那一夜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一个光族人。我逃进裂隙，被空间乱流撕碎了三次，每一次都是靠体内最后一点血脉之力重组身体……醒来一次，就找一次您。直到刚才……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