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扶苏的声音很平,“万把枪同时炸膛,方圆三丈之内站着的全是碎肉。”
秦风从大氅里抽出最后一张帛纸。
大羊皮纸,上面画着精确的圆形覆盖图。三环同心圆,内环标注“枪管碎片杀伤半径一丈”,中环标注“火药冲击波致聋致残三丈”,外环标注“铁片飞溅散射五丈”。旁边用朱砂标注了一行小字:当量基于零下三十五度,风速六级,八千支同时击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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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好。”秦风把羊皮纸递过去,“到了北疆,把这张图给蒙恬看。让他在匈奴集结校场的方向,安排斥候。”
扶苏接过来,折好,贴身收进甲胄内衬。
秦风伸手,攥住扶苏的手腕,力道不大,但指节发凉。
“核心机密,只说一遍。”他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距离,“不要半路拦截。让胡商顺利带走。诱导匈奴人在最冷的那天,风雪最大的那天,集结全军试枪。气温越低,药粉膨胀越剧烈,炸得越干净。”
扶苏把这段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点头。
秦风松手,往椅背上一靠。
“去吧。”
扶苏转身走了三步,又停住,回头。
“恩师,陛下的手……”
“你管好北边的事。”秦风截断他的话,声音没有温度,“咸阳的事,我管。”
扶苏把嘴边的话咽回去,跨出工坊大门。靴底踩在青砖上的声音越来越远,带着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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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恢复了忙碌。十二座熔炉的火舌舔着铜壁,白墨带着火器组开始配药,相里勤带人去报废库搬枪。
秦风独自坐在轮椅上,面前铁案已经清空了,只剩一只铜管。
铜管是蒙毅刚才从章台宫带回来的,封着朱红蜡,盖着天子私印。
秦风掰开蜡封,抽出里面的窄帛条。
帛条上只有一行字,笔锋刚健,但仔细看,末尾那个“净”字的收笔处微发抖。
“既然给了枪,就给朕杀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