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姐,”曹平安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愤怒,是一种压得很深很深的寒意,
“那群人渣,冲进别人家里,做那种事。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米杰,那毕竟是人命,你不能那——”
彭大兰忽然停住了。她的嘴巴还张着,但声音断了。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忽然击中了,瞳孔微微一缩,慢慢转过头盯着曹平安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你说的‘那种事’——是什么事?”
曹平安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彭大兰的脑子像被人拿棍子搅了一下。
她想起巷子里那个妇人说的话
——把她干了。
她当时以为的意思是打了一顿。
可现在,曹平安的眼神让她忽然明白了。
那个“干”,不是干架的干。
她的脸刷地白了,然后腾地红了。
不是害羞的红,是血往头上涌、拳头往紧里攥的那种红。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声音却变得又硬又脆,像一块被烧裂的玻璃:
“这群畜生!怎么能对一个小女孩——”
她说不下去了。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气。
曹平安静静地看着她,等她把这口气喘匀了,才用那种一以贯之的平淡语气说:
“这个地方,管理不好。黑帮很猖獗,约翰人调了好几拨人来,都处理不了。
既然他们管不了,那我就让这些人的爪子盘起来——让他们知道规矩。”
彭大兰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你打算怎么做?”
“先把这批领头的全弄死。”
曹平安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先把早餐的账清了”,说完还补了一句,
“然后从矮子里拔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