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沉默了很久。“我在土里。走火入魔,经脉尽断,丹田碎裂。我师父以为我死了,把我埋了。等我从土里爬出来,他已经渡劫失败了。形神俱灭,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你恨自己吗?”
“恨。恨了几千年。”
“现在呢?”
“现在不恨了。恨没用。他把道火留给了你,路你来走。走不走得通,看你。我只负责看。”
墨渊站起来,朝洞穴外面走去。
云松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先一后,从裂缝里挤出去。外面的太阳已经偏西了,阳光从岭脊的山脊线上照过来,把整座山都染成了金红色。墨渊没有停下来,沿着岭脊一直走,走到绝顶峰的方向,消失在暮色中。
云松站在岭脊上,看着他的背影。三千年了,他还没有放下。不是放不下,是不想放。放下了,枯松子就真的死了。不放下,枯松子还活在他心里。一个人死了,活在你心里,他就算没有白活。
他沿着山路往下走。走到岭腰的时候,遇到了陈远和钱通。陈远背着药篓,钱通背着弓。陈远看到他,加快了脚步。“你去哪了?一天没见你。”
“岭脊。墨渊带我去了一个地方,天火烧出来的洞穴。在里面练了一天,灵核密度到三倍了。”
陈远上下打量着他。“你的肋骨好了?”
“好了。莫老先生的接骨膏有用。”
钱通把弓从背上取下来,检查了一遍弓弦。“三倍。离筑基初期巅峰还差多少?”
“门槛是三到五倍,我现在刚到三倍。年底之前要到五倍才保险。”
“两个月,从三倍到五倍。时间够?”
云松想了想。“够。只要有足够的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