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松在小径上盘腿坐下,把两把斧头解下来放在身边,从怀里掏出枯松子的石头握在左手心里。石头很烫,灼痛从掌心渗进去,顺着经脉流到印堂穴。他把神念沉入丹田。灵核在缓缓旋转,赤金色的,表面光滑,像一颗被打磨过的宝石。密度两倍半。他把道火从印记深处引出来——翠绿色的火焰包裹住灵核。
开始淬炼。
道火在烧,天火余烬也在烧。两种火焰通过他的手心、通过屁股下的石头、通过洞穴里灼热的空气,同时作用于灵核。灵核在火焰中变得柔软,像一块被烧红的铁。他用神念去挤压它,把它压得更紧、更密、更小。
灵核从鸡蛋大被压成了核桃大。密度从两倍半提到了两倍七。再压,从核桃大压成了枣大。密度从两倍七提到了两倍九。再压——灵核的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云松猛地收回了神念。灵核的裂纹没有扩大,那道细如发丝的裂缝在道火的灼烧下慢慢合拢。从有到无,从裂缝到光滑。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急没用。”墨渊的声音从洞穴的那边传过来。“你太急了。灵核的淬炼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是一点一点磨出来的。你一下子压这么多,不裂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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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松把神念从丹田中收回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左肋的骨裂处开始疼了,不是骨头疼,是肌肉疼——刚才太紧张了,全身的肌肉都绷着,现在一放松,酸疼涌上来。莫老先生的接骨膏还在左肋上贴着,药膏凉丝丝的。他把手按在左肋上,灵气渗进去,骨头的裂缝又愈合了一些。
“慢慢来。”墨渊说。
云松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把神念重新沉入丹田,把道火重新包住灵核。这次不压,只烧。让灵核在火焰中自己软化,自己收缩,自己变密。火候到了,它自己会缩。火候不到,压也没用。
灵核在道火中慢慢收缩。不是他压的,是它自己在缩。从枣大缩到比枣小一圈,密度从两倍九提到了三倍。云松睁开眼睛,把道火收回去。丹田中的灵核稳定了。三倍。离筑基初期巅峰的三到五倍,刚好到门槛。
他站起来。左肋不疼了,骨头裂缝在灵气的滋养下完全愈合了。莫老先生的接骨膏把裂缝填满了,新生的骨组织把裂缝粘合在一起。
“谢谢。”云松对着洞穴的那边说。
墨渊没有回答。云松走过去,墨渊盘腿坐在那里,头低着,像睡着了。但他没有睡,化神境圆满的修士不需要睡觉。他低着头,在想事情。
“墨渊。”
“嗯。”
“枯松子渡劫的时候,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