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忍着没咳，一口一口咽下去。

白媚儿喂完一碗，用袖口擦了擦他嘴角，然后端起第二碗。

七碗药喂完，林清欢出了一身汗，衣服黏在后背，又疼又痒。

柳如烟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床尾，正在用布条固定他的右手。她包扎的动作很利落，但绑到最后一圈时忽然停下，低头看了他很久。

“那根锁链。”柳如烟说。

“嗯？”

“天道抽你的那根法则锁链。”柳如烟抬起他的右臂，指着上面一道从手腕延伸到肘弯的焦黑痕迹，像一条扭曲的蛇，“这东西的法则之力还在往骨头里钻。我试了七种剑意都逼不出来。你这条胳膊，半年内用不了。”

“半年。”林清欢试着动了动右手手指，没反应，像那五根手指根本不存在，“还好我平时用左手吃饭。”

“你平时吃饭用右手。”云萝冷冷地揭穿他。

“……从今天起改用左手。”

妖妖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地时尾巴扫倒了一只花瓶，她也懒得扶，径直走到床边，弯腰凑近林清欢的脸，金色的竖瞳盯了他半天。

“你尾巴呢？”林清欢问。

“收起来了。”妖妖伸手掰开他的嘴，往里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混沌之力的味道还在，你体内至少还有三成没消化。消化不了的话，要么爆体，要么变成混沌生物。我不想你变成那种东西。”

“变成混沌生物会怎样？”

“丑。”妖妖很认真地说，“很丑。”

林清欢沉默了一会儿，扭头看窗外。

夕阳快落山了，天边只剩一线金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神界的裂缝已经愈合，法则囚笼的碎片散落在合欢宗山脚，被弟子们捡去当灵石用了。

据说天道改头换面之后，神界的灵气浓度涨了三倍，灵草疯长，灵兽暴增，连凡间都沾了光，风调雨顺。

“世界还在。”林清欢说。

“在。”苏雪低头看他，手轻轻覆在他额头上，替他擦汗，“但你差点没了。”

“值。”

“不值。”七道声音同时响起。

林清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次笑没牵动太多伤口，只是嘴角扬了扬。

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消失，暮色从四面八方涌进来。

赵灵儿点了灯，暖黄的光照在所有人脸上。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加班猝死时，监控录像里凌晨三点的办公室，灯惨白惨白的，只有他一个人趴在桌上，第二天早上才被保洁阿姨发现。

“跟你们说个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