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孩开始搬东西。

房间中央空出了一块大约两平方米的空地，地板是瓷砖，擦得还算干净。

陈叶走过去，蹲下来，把符纸铺在地上，毛笔搁在砚台边，朱砂倒进一只随身带的小瓷碟里，加了几滴水，用笔尖慢慢调匀。红色的朱砂在瓷碟里散开。

他拿起笔，正要落笔！

叮铃铃铃铃。

腰间的铃铛响了。

不是之前那种轻轻的声响！也不是在医这次像催命一样的响。余音在空气里震颤，迟迟不散。

陈叶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整个房间。窗帘，门，窗户，天花板，墙角。他的目光每扫过一个地方，铃铛的响声就跟着变化一点点，是那种震颤的频率在变，像雷达在扫描，试图锁定某个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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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外。

铃铛的声音在陈叶的目光转向大门的那一刻，变得尖锐了一些。

是那种确认了目标之后的、带着警觉的尖锐。那东西在门外，就在走廊里，贴着门板站着。

但它没有进来。

陈叶凝神感知了几秒，那种阴冷的气息就堵在门口，像一团看不见的浓雾，被什么东西挡在了外面。

他能感觉到那东西的存在，能感觉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不见，但知道。

为什么不进来？

陈叶的脑子转得飞快。不是因为白天，虽然邪祟在白天的力量会减弱，但这种厉害的邪祟不会弱到连门都进不来。

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腰间的铃铛。

铃铛还在响，持续的、警觉的响。

是铃铛！师父说过的，残灯铃对邪祟有震慑作用。不是主动的震慑，是它本身携带的那种力量，门外那个东西进不来，不是因为它不想进，是因为她暂时不敢进来，她感应到铃铛对其有威胁。

但这个“挡”能持续多久，陈叶心里没底。

他现在还不能正确使用铃铛，道行不够，没办法主动催发它的力量。

现在的震慑是被动的。

他得抓紧时间。

“陈叶同学...........”胡晓晓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抖得厉害。她和胡小梅站在沙发边上，两个人靠在一起，胡小梅的手攥着胡晓晓的衣角，两个人都在发颤！

她们听不见铃铛的响声，但她们能感觉到周围空气变了，有什么东西在附近，很近。

陈叶看了她们一眼。

示意她们安心。我在这里，没事。两个女孩看见那个眼神，肩膀同时松了。

陈叶收回目光，低下头，毛笔蘸满朱砂。

他的手在抖。

毕竟自己也是首次与这邪祟交锋。身体进入了应激状态，心跳加速，血压升高，手指的细微颤动传导到笔尖，在朱砂碟里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他深吸一口气，把呼吸调匀，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净心咒。三遍之后，手稳了。

门外，指甲刮擦木板的声音开始响起来。

一下一下的，每一下之间隔着几秒。第一下！嘶啦，从门的上端划到下端，像钝刀割肉，声音沉闷而黏腻。

几秒后，第二下！嘶啦，比第一下更长，从门框的左边划到右边，指甲在门上留下看不见的痕迹。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用力，更慢，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示威。

俩女生闭上了眼睛，两个人的身体都在发抖。

陈叶没有抬头。

黄纸铺在地上，他深吸一口气，落笔。

第一笔，点天罡。

笔尖触纸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不是视觉，不是听觉，是从笔杆传到手腕的阻力！朱砂在纸上行走，本该是顺滑的、流畅的，但现在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