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没有多言,直接取出两枚下品灵石放在柜台上。
对于这里的凡人老板来说,这已是一笔巨款。
半个时辰后,她提着一个沉重的包裹离开,里面是数十套风格各异的凡人衣物,从老妪穿的灰布长袍,到中年妇人浆洗衣物的短褂,再到少女的粗布裙,一应俱全。
沿着泥泞的后巷穿行,苏晚最终在一座大型酿酒厂的后方停下脚步。
这里有一间被遗弃的独立小院,院墙半塌,门板朽坏,空气里弥漫着酒糟发酵的酸味。
她神识扫过,院中有一口枯井,井底深处隐约能感知到地下水路流动的痕迹。
就是这里了。
她租下院子的过程很简单,只用了几块碎银,从一个终日醉醺醺的酒厂伙计手里换来了钥匙。
没人会在意一个破院子的归属。
进入院中,苏晚立刻反手将朽坏的木门关上,并用一块玄铁残片卡死门栓。
她没有片刻停歇,指尖灵力流转,迅速在院落四周布下三重禁制。
第一重,隔音阵,将院内的一切声响锁死; 第二重,敛息阵,将整个院子的灵力波动压制到最低,与周围环境别无二致; 第三重,则是一道精巧的幻阵,神识扫过时,只会看到一间蛛网遍布、空无一物的废弃民居。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进唯一还算完好的主屋。
屋里只有一张石床和一张破桌。
苏晚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寻宝鼠。
小家伙躺在她掌心,原本油亮的灰色皮毛黯淡无光,腹部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出丝丝黑气。
青木之心的叶片只能暂时吊住它的生机,却无法根除伤势。
苏晚的神识沉入寻宝鼠体内,清晰地感知到两股截然相反的能量在它经脉中冲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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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是地火之精残留的炽热,另一股则是极寒玄空石的空间寒意。
这两股能量都远超寻宝鼠自身血脉所能承受的极限。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之前击杀黑市修士后得到的一堆杂物,其中一本封面破损的《百草异闻录》引起了她的注意。
神识快速翻阅,一则记载让她停了下来。
“地龙涎,性温,生于至阴至潮之地,常附于腐木烂根之上。能中和异种能量冲突,固本培元。”
“凡人城市的阴沟或地窖。”
苏晚将书册收起,心中有了计较。
她将寻宝鼠用柔软的布料包裹好,放在石床一角,又布下一个小型的保温阵法。
安顿好寻宝鼠,她开始清点此次黑市之行的全部收获。
三名筑基后期修士的储物袋被她用死寂灵力粗暴地抹去神识印记,里面的东西倾倒一地。
下品灵石超过五万,中品灵石三百一十七块。
那柄纹着赤龙的重型阔刀,是一件不错的三阶上品法器。
还有两件护身内甲,防御力尚可。
苏晚用死寂灵力将这些装备上残留的个人印记和灵力特征全部磨灭干净,这些东西她用不上,但却是日后换取资源的硬通货。
那名符修储物袋里的三阶雷暴符,足有二十多张,被她仔细收好,可以作为常规的攻击手段,弥补她除了底牌外攻击方式单一的短板。
夜色渐深,酿酒厂的喧嚣归于沉寂,只有远处主街还传来隐约的更夫打更声。
苏晚换上一身浆洗女工穿的短褂,脸上用一种特制的药液涂抹,皮肤变得蜡黄粗糙。
她将头发随意挽起,提上一个空篮子,悄无声息地推开后门。
软甲的折光阵法在夜色中发挥到极致,她的身影与墙角的阴影融为一体。
凭借着过人的记忆力,她避开所有巡夜的凡人武夫,穿过数条巷弄,潜入几条街外的大菜市场。
白日里人声鼎沸的菜市场此刻死寂一片,空气中满是烂菜叶和鱼腥混合的腐败气味。
她径直走向市场后方的一处大型地窖。
撬开生锈的铁锁,一股更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
地窖内潮湿阴暗,苏晚没有动用灵力照明,她的双眼在黑暗中早已能视物。
她走到堆积如山的腐烂蔬菜堆旁,忍着恶臭,用一根木棍拨开表层的烂叶。
在菜堆底部,靠近潮湿墙根的地方,她看到了几株沾满黑泥、形如蚯蚓的暗红色小草,正是地龙涎。
她小心翼翼地将它们连根拔起,用一块布包好,放入篮中。
任务完成,她准备原路返回。
刚走出地窖,踏上返回的巷道,她脚步一顿。
前方街角处,两名身穿四海商会制式黑甲的护卫正拦住一个晚归的行人盘问。
“这么晚了,干什么的?”护卫的语气很不耐烦。
“官爷,小的……小的是给张屠户家送点东西。”那行人吓得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