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齐尔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多了几分苦涩：“而且，我们这个世界是残缺的。自从十四基石消逝后，到了大法师、大战士这个级别，所有人都只能自行摸索着前进，可以借鉴的经验相当稀少，更没有系统性的修炼方法。”

他抬眼看向凌空，神色带着几分自嘲，又有几分不甘：“所以，哪怕境界相同，实战水平也是天差地别。若是论硬实力，我们这个世界的13级及以上的强者，在其他世界的同等级强者面前，几乎不堪一击。”

“这么说可能有点冒犯您。”维齐尔转过身，迎上凌空的目光，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敬意，“但我仍旧认为，您的等级不可能有多高。肯定没有到大骑士级别。但您的实力.......在所有世界的大骑士中也算顶尖。恐怕找遍我们的历史，也没有一位大骑士能与您比肩。”

他的目光移向凌空身后。

“甚至您的小队中，这位……”

“我姓悠。”悠依漫趴在垛口上，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这位悠小姐，在正面战斗中的实力恐怕就很接近格鲁姆了。”维齐尔说，“前提是....格鲁姆不使用传承徽记。”

凌空微微点头，大战士、大骑士，还有之前提到的大法师，结合维齐尔的描述，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些都是这个异世界对“专家级冒险者”的不同职业称谓。

而且维齐尔对他们实力的判断，还算准确。

凌空暗自感知了一下下方格鲁姆的气息，与身旁悠依漫的气息强度相差无几。

也就是说，不借助传承徽记的话，格鲁姆的实力，确实只和悠依漫相当，只能算是普通的官方冒险者水平，对于一个世界的种族首领来说，确实差了很多。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城头阶梯传来，摩恩领主脸色阴沉地走了回来，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周身的气息也带着几分不悦与凝重，显然，他与格鲁姆的沟通，并没有任何进展，甚至可能闹得更僵了。

他走到众人面前，缓缓停下脚步，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语气沉重地说道：“他态度很坚决，非要融合世界之心，说是要博一个可能性，博一个让这个世界延续下去的可能性。”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刚才与格鲁姆的每一句对话：“其实他的话是对的，以我们现在的状况，这个世界确实没有几年的时间了，要么坐以待毙，要么赌一次，他选择了后者。”

凌空靠在垛口上，看着摩恩那张写满疲惫的脸，忽然开口。

“那我给你一个让你拒绝的理由，怎么样？”

“理由？”摩恩猛地抬头看向凌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与期待，“什么理由？只要能让他放弃吸收世界之心，任何理由都可以。”

凌空收起笑容，神色变得无比认真，语气郑重地告诫道：“很简单，这个格鲁姆，他的实力不够。以他现在的水准，强行吸收世界之心，大概率会失败；就算侥幸成功，他也需要足够的时间来构造领域，在此之前他只能算一个‘伪基石’，而那棵树不会给你们多少时间的。”

“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坐以待毙确实没有意义。等我找到神庙、但里面没有让我击溃魔树的办法，你们倒是可以让他试试。但现在，我想以我为中心的计划，可能会更适合你们这个世界一点。”

摩恩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您说的很对，可这个理由，并不算多有说服力。格鲁姆性子执拗，又身为兽人酋长，极其好胜，这样的理由，他不会信的。”

他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您应该也能知晓，兽人是个尚武的种族。而格鲁姆作为兽人诸多部落的大酋长，更是将这份尚武刻进了骨子里，在他看来，只要实力足够强，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想要让他放弃，必须给一个能让他心服口服的理由，否则就只能用武力来当做理由说服他。”

凌空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转过身，一脚踏上城墙的低矮垛口，靴尖悬在半空中。

风从城外灌进来，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落在城下那个还在来回踱步的巨兽身上，嘴角微微勾起。

“武力可以当做理由的话......”他说，“那就由我来给出这个理由。”

拳头比道理硬，那就用拳头说话。

一旁的悠依漫听到这话，歪了歪脑袋，看向凌空，眼底带着几分跃跃欲试，轻声问道：“我来吗？我和他实力相当。”

凌空转头看向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而笃定：“不，势均力敌只会让他觉得自己可以一战。只有压倒性的击败他，才能让他好好听我们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