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一个狭小的房间。
这里没有杂物,只有冰冷的石壁,地面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干涸发黑,显然已经存在了很久。
石壁上挂着不少狰狞的刑具,鞭子、烙铁、铁链,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与碎肉,空气中的腐臭味与血腥味交织在一起,让人窒息。
稻草上躺着一个人。
不,不能说是“人”。
那是一团勉强维持人形的血肉。凌空走近,蹲下身。
那张脸已经看不出五官了.....肿胀、青紫、布满伤痕,像被反复捶打过的面团。
头发被血痂粘成一团,分不清颜色。身上的衣服被撕成布条,露出的皮肤上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只剩下最后一丝气息,勉强维持着生命。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那团血肉的额头上。
近距离的感知可以检查对方的身体状况
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骨骼,多处断裂,有的已经错位愈合又被打断。
内脏,肝脏破裂,脾脏有旧伤,肾脏几乎失去功能,肺叶上插着碎骨。
肌肉,大面积坏死,有些地方已经生蛆。心脏还在跳,但很慢,很弱,像一台快要耗尽电池的钟表。
他救不了。
凌空撤回手,用出了他唯一会的治疗法术,这毫无疑问是杯水车薪,只能让这人清醒一会儿。
淡绿色的光芒从卷轴上洒落,覆盖在那团血肉上。那些溃烂的伤口没有愈合,但那双肿胀的眼皮,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缓缓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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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球浑浊,布满血丝,但还能动。那双眼睛缓慢地转过来,落在凌空脸上。
凌空从那道目光里看到了太多东西。。
“要我给你一个痛快吗?”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怕惊扰什么。
那人听到这话,浑浊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凌空,嘴角微微动了动,然后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 那点头的动作,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却带着无比迫切的渴望,显然,他早已被这无尽的痛苦,折磨得生不如死。
凌空伸出手,轻轻覆在那双眼睛上。
“睡吧。”
剑光一闪。
没有血,没有挣扎,只有一声极轻的叹息,从那具残破的身体里逸出,消散在空气中。
凌空站起身,退后半步。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握着剑的手指节泛白。
他转头看向杰克·亚当斯。“这人是谁?”
杰克·亚当斯站在门口,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他的声音很低,“但……今天结束后,我可以试试找人查。”
“也好。” 凌空点了点头,“还有没有需要放过的人?”
杰克仔细回想了片刻,摇了摇头,语气不确定:“不是太清楚,玛卡巴真正的的手下里没有好人,就算有几个看似无辜的,也都是帮他看管资源、欺压平民的帮凶。”
“没关系,我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问,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杀。” 凌空的语气重新变得冰冷。
凌空走出地下室,回到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