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近百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剑柄，指节泛白。

“……那些人玷污了贵族之名。”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忏悔。

凌空没有立刻接话。他收剑而立，整个人半隐在阴影里。

夜风吹过空地，卷起几片枯叶，从他脚边掠过。

“先祖的荣耀确实值得称道。”他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道理，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但后人的罪孽，也应该被放上天平。他们的存在，让这个世界的延续受到了阻碍，你们的领主不愿意出手，我不管........但他们影响到我了！我得管。”

“我这个异界之人，来替你们出手。”

杰克·亚当斯抬起头，看着凌空。

星光落在那张年轻的脸上，照出一双平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笃定.......

“你自己想吧。”凌空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但也没有恶意，更像是一种“我给你选择”的从容，“你愿意的话，就带我去。带我去找那些手上沾染了无辜者之血的人。当然——”

他话锋一转，语气轻了几分，“如果真有人完全无罪，我还是会放过的。”

杰克抬起头，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迟疑，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只要是那些不肯交出资源，还有对您出过手的人，您都要杀吗？”

“都杀。” 凌空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随即挑了挑眉，一脸疑惑地反问，“怎么？难道这里面，还有好人不成？”

杰克张了张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语气有些迟疑：“额…… 有一个，我不知道，算不算算是好人。”

“哦？” 凌空眼底闪过一丝好奇，却没有追问，摆了摆手，“那她留着最后讨论，先解决那些罪有应得的人再说。”

说完，他不再看杰克，抬手打开了系统面板，指尖在面板上快速滑动，寻找着蛮荒号角。

至于眼前这个猎人.....本质上是个明辨是非、心怀大义的人，他大概率会同意。

就算杰克不同意，他也无所谓。

大不了，他现在就去找维齐尔，让维齐尔带他去那些贵族的府邸，他可不想因为这些自私自利的蛀虫，影响了自己攻略亚地下城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