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明没有立刻回答。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旁人在听，才压低声音开口。

“我进入府邸的时候，从一些仆人的眼光中感受到了一种不尊敬的意味。”

凌空眉头微皱。“敌意？”

“谈不上敌意，但也绝对没有善意。”赵启明摇了摇头，“这意味着这位领主在这个人类城邦的领导权不够绝对。”

他顿了顿，结合自己的认知，继续说道：“以我们大夏的历史来看，当统治者的领导权不够绝对时，往往意味着，他的身边，存在一个强而有力的竞争者。那些仆人的态度，大概率就是受了那个竞争者的影响，才敢对我们这些‘外来者’流露出不尊敬。”

凌空想了想。“然后呢？你是怕对方加害于我们？”

赵启明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这座城邦毕竟存在过传奇，那个领主很可能就是传奇后人，说不定还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底牌。在那样的府邸里，我们不熟悉地形，对方一旦掏出底牌，我们不好处理。但在这里——”

他抬脚跺了跺平整的地面，“空地上视野开阔，没有死角，谁来了都藏不住。就算真遭到袭击，以你的实力，你肯定是活下来的那个。”

凌空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个世界都危在旦夕了，还有人搞这种事？”

赵启明看着他，笑了笑。“你一个空降的外来者，突然被奉为上宾，本地那些原本有权有势的人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觉得你挡了他们的路？会不会想试试你的斤两？”

他顿了顿，“我们大夏以前的历史中，这种事还少吗？越是危难之际，越是有人只顾着自己的利益，争权夺利，不顾大局。”

“我想这个世界也不例外。”

凌空语塞，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摇了摇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语气变得坚定起来：“行了，不说这个了。既然要警戒，那体质最高的我来就行，你们几个好好休息，后面的事情可不少。”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个正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圈圈的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你不要休息了。陪着我。”

伊莎贝尔立刻把树枝一扔，小翅膀扑腾了两下，整个人飘起来，金色的瞳孔亮晶晶的。“好的~”

冯曦走上前，轻轻帮凌空理了理衣服的边角，语气温柔：“那你小心点，不要太累了，有任何情况，记得喊我们。”

悠依漫也撇了撇嘴，说道：“还有我，我也很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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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空笑着点了点头，布下护盾术罩着营地，然后拉着伊莎贝尔走到空地的边缘。

……

半个小时后，城中的另一座恢宏房屋内。

烛火在铜盏中摇曳，把墙上那幅巨大的占星图照得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