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天已经不早了啊。”凌空抬头望去,望着天边渐渐沉下的太阳,轻轻叹了口气。
今天就是等人,找人。
循环且枯燥的一天。
伊莎贝尔一个人在长椅旁等了这么久,想必也该急了。
“是该走了。”
他心念微动,【易容戒】的力量悄然褪去,面部轮廓与肌肉如同水纹般轻柔波动,恢复成本来模样。
又走了几分钟,终于看到了之前让伊莎贝尔等候的长椅。
可还没走近,凌空的目光便顿住了,长椅旁的空地上,竟然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个壮汉,嘴角挂着血丝,一动不动地蜷在地上,头发灰绿,黄.....五颜六色的。
而伊莎贝尔则乖乖坐在长椅上,双手抱膝,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看到凌空走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凌空快步走过去,弯腰扫了一眼地上的几人,又看向伊莎贝尔,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关切:“怎么回事?这几个人怎么躺在这?”
伊莎贝尔立刻从长椅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凌空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语气软糯却带着几分底气:“他们刚才过来找事,看到我一个人坐着,就凑过来动手动脚,还说一些奇怪的话,我没办法,就稍稍反击了一下。”
她说着,还轻轻比划了一下推人的动作,一脸无辜。
伊莎贝尔不理解, 为什么这几个男的被她碰一下就躺地上叫唤,她明明有控制力度,就会痛而不伤而已。
凌空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模样,又看了看地上几人狼狈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无语,碰瓷有这么碰的吗。
你们的气息要不要再旺盛一点......
随即清了清嗓子,对着地上蜷着的几人,提高了几分声音:“躺什么躺?再躺一会儿我给你们一人来一脚”
话音刚落,地上的四个壮汉瞬间动了,纷纷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揉着自己被打疼的地方,看向凌空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却又强装凶狠。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指着伊莎贝尔,对着凌空嚷嚷道:“你是谁啊?你来得正好!你问问你身边这个小丫头片子,她是不是有病?我们就是好心过来跟她搭个话,她上来就动手打人,把我们打成这样!”
“她怎么你们了?”凌空打断他,站起身,看向伊莎贝尔,“你说。”
伊莎贝尔眨了眨眼,表情依旧纯然:“他们走过来,围住我,第一个人说‘妹妹怎么一个人呀’,手就想搭我肩膀。”
“我拒绝之后,他们死活都要碰我,还说要照顾我。”
她顿了顿,补充道,“然后我就按照您要求的,对不能杀死的目标使用了一点小技巧。”
“不会有伤的,只会很痛而已。”
凌空点点头,转向那三人:“我信她。”
“你信她?!”另一个烫着卷毛的男人像是抓住了把柄,声音陡然拔高,“你有什么证据信她?这地方没监控!我告诉你,你别想诬赖好人!明明是她莫名其妙打人!”
凌空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神色,在听到“没监控”三个字时,忽然顿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亮了一下,嘴角一点点、一点点地向上扬起。
“你刚才说……”凌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奇异的、近乎愉快的腔调,“这儿……没监控?”
那四个壮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没错!就是没监控!你就算想冤枉我们,也没证据!”
他们仗着没监控,又觉得凌空看起来斯斯文文,不敢真动手,语气又嚣张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