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 很轻的敲门声。
“进。”她头也没抬。
凌空推门进来,又反手轻轻带上门。客房比主卧小一些,布置简洁,冯曦的背包靠在墙边,桌上放着她常用的水杯和一把保养良好的短刃。
他走到床边,看着冯曦平静的侧脸,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还没睡?”
“整理一下思路。”冯曦合上笔记,抬眼看他,眼神清明,看不出太多情绪,“安顿好了?”
“嗯,让她睡主卧了。”凌空在床尾的矮凳上坐下,搓了搓手,“那个……今晚的事,谢了。”
冯曦没接这话,只是静静看了他几秒,忽然问:“你刚才介绍我的时候,说‘就是你理解的主母大人’?”
凌空心里咯噔一下,头皮有点发麻:“呃……伊莎贝尔她那个世界,观念有点……古老。她认定了我和你的关系,就自动套用了那种称呼。我一时没找到更合适的解释……”
“所以,”冯曦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但目光像是能穿透人心,“你也就顺水推舟,默认了这个‘解释’?”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空调微弱的气流声。
凌空挠了挠鼻尖,难得有点词穷:“也不全是……主要当时那情况,解释起来更复杂。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觉得……你明白的。”
冯曦没说话,指尖在笔记粗糙的封面上轻轻划过。
“其实,”凌空深吸了口气,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试图让语气显得更随意些,但微微绷紧的肩膀泄露了他的紧张,“我本来没想用这么……抽象的方式。但好像每次话到嘴边,场合都不太对。”
冯曦终于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她把笔记放到床头柜上,身体往下滑了滑,拉高了些被子,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分,声音闷在被子里,却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别扭的直白:
“你那不叫‘抽象’。”
“你那根本就是……”她顿了顿,似乎在找词,最后吐出来的是,“毫无技巧,全是感情。笨死了。”
凌空被这评价噎了一下,有点想笑,又有点说不清的情绪涌上来。他摸了摸后脑勺,难得地露出一点近乎赧然的表情:“那……现在补一句?虽然场合好像还是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