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时间太过久远了。”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满是埋怨自己的无力，“数千年甚至上万年的时光流逝，让我的记忆变得残缺模糊。”

“关于深渊的具体情报，比如那一层的名称、盘踞的势力、具体的危险……我真的想不起来更多了，没能给御主提供有用的信息。”

“别自责，我明白的。”凌空在心中轻轻安抚道，语气带着真切的理解，“能在这么久的岁月后，还能察觉到这份恶意的源头是深渊，已经足够了不起。”

“你不用勉强自己，如果后续有任何记忆碎片突然浮现，再告诉我就好。”

“是，御主。”幽兰戴尔应了一声，便彻底陷入了沉寂，仿佛再次沉睡在他的灵魂深处。

凌空暗自点头。

时隔数千年甚至上万年，能残留这样的记忆碎片已经实属不易，想不起更多细节也再正常不过。

也就在幽兰戴尔沉寂之后，这才终于将注意力投向四周的环境，开始认真勘察这片陌生的土地。

脚下是坚硬冰冷的岩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常年的风雨侵蚀，又像是承受过某种巨大的力量冲击。

触感粗糙硌脚，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凉意，显然，他此刻正身处一个地势极高的山峰顶端。

放眼望去，视野极为开阔。

周围是连绵起伏的山脉，一层叠着一层向远方延展。

山体上覆盖着深绿色的茂密植被，偶尔能看到裸露的灰褐色岩石，在稀薄的光线照射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整个景象透着一股原始而苍劲的雄浑感。

最远处的天际线处，矗立着一座比脚下山峰更高的巨峰，山腰间缠绕着厚重的云雾，如同一条白色的丝带，根本看不清山顶的模样。

以他的目力估算，这座巨峰与此处的距离至少有十几公里，甚至更远。

“易守难攻。”凌空瞬间得出第一个结论。

不管远处如何，自己脚下的地形算得上居高临下，视野全无遮挡，敌人很难从四面八方同时发动突袭，确实是天然的防御阵地。

可越是这样，他心中的疑虑就越重，通关所需的怪物聚集地，会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