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笑了笑，重新拿起刀叉：“悠经理过誉了，我可没那么‘纯粹’，说起来，我其实是个很自私的人。”

“我的眼界没那么宽，看不到什么全世界的格局，也懒得去分析那些复杂的国家大事。我只是自私地想，让我身边在乎的人，都能平平安安活下去。”

“不过比起那些只懂顾自己的自私者，我大概还算好一点，至少我懂得感恩。”

“谈不上什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但‘有恩必报’这四个字，我还是能做到的。”

凌空动作麻利地将眼前的牛排和沙拉一扫而空，放下刀叉站起身，看向悠依然补充道：“更何况，我其实很早就‘吃上国家饭’了。”

悠依然再次面露惊讶，眼神里满是探究，显然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又多了几分陌生：“你是官方提前培养的候补冒险者？”

“我是个孤儿。” 凌空两手一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从小在国家开办的孤儿院里长大，是国家把我养到这么大。”

“这是恩，不是吗？”

话音落下，他便抬步径直离开。

悠依然望着他的背影，眼中带着几分感慨，轻声说道：“不管怎么说，凌先生依旧比大多数人都要高尚。”

凌空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吐出三个字：“或许吧。”

凌空心里很清楚，自己从来都不是那种会为了宏大叙事或崇高理想而热血沸腾、无私献身的人。

但罗天和协会，确实给足了他空间和尊重。

若是哪天他觉得力不从心，或是不想再面对那些凶险的地下城，随时可以抽身而退，协会不会为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