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被一股撕裂般的痛楚强行拽了出来。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痛。
像是有人用烧红的烙铁狠狠楔进了他的太阳穴,还在里面不紧不慢地搅动。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喉咙干涩得发疼,吸入的空气带着一股泥土的微腥和某种草药的清苦味道。
不对........
是真的有草药!
他试图睁开眼,眼皮却沉重得如同焊在了一起。
战斗本能先于理智苏醒,身体记忆让他下意识地去摸剑柄,却摸了个空。
一股寒意瞬间沿着脊椎窜了上来。
我被俘虏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调动起残存的精神力,试图感知周围的环境。
没有预想中囚牢的污秽气息,也没有亡灵或恶魔那令人作呕的邪能波动。
相反,这里的气息……很干净,只是异常陌生。
他再次努力,这一次,眼皮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模糊的光线涌入,刺痛了他的眼睛。视野像是蒙着一层毛玻璃,一切都在晃动、扭曲。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铺着干草和兽皮的床铺上,身处于一个似乎由天然岩石和粗糙木材构建而成的空间里。
光线来自墙壁凹槽里某种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苔藓。
而就在床边,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关切地俯身看着他。
那轮廓有着幽暗的、近乎紫色的皮肤,一双在微光环境中显得异常明亮的、如同熔炼白银般的眸子,还有一头如同月光编织而成的银色长发。
卓尔!黑暗精灵!
“我是被俘虏了吗?这个地方是哪里。”
肾上腺素瞬间压过了剧痛和虚弱。
他几乎是凭借本能地猛地向另一侧翻滚,试图拉开距离,摆出了一个蹩脚的防御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