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个决定很突然,父母还是表示同意。
午饭时,“父亲”拿出了自己酿的米酒,陶瓮一开封,醇厚的酒香就漫了满室。
姜枫端着酒杯,看着“父亲”脸上漾开的笑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虽然说眼前的父母都是复制人,但是有记忆以来,都是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何况自己也并非人类,真要去戳穿这一切吗?
米酒一杯一杯下肚,后劲上来时头晕晕的,被小雅扶到他屋子里休息。这间屋刚翻修过,墙上贴着大红的“囍”字,空气里还飘着新漆的味道。
吃饭时,小雅就看出了姜枫一肚子心思。她自己心里又何尝不是乱成一团麻?从来不沾酒的她,也端着酒杯陪着姜枫喝了两大杯。扶着姜枫躺下后,她自己也晕乎乎地倒在了姜枫怀里。
时间到了下午四点半,姜枫被额头上的凉意惊醒了。
他睁开眼,先是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随即感觉到怀里沉甸甸的。小雅蜷缩在他胸前,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颊还带着酒后的酡红。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下意识地想动,却又怕惊醒了她。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混杂着米酒的醇厚气息,像一张柔软的网,轻轻裹住了他。
这陌生的亲近让他心头一颤,只觉得喉咙发紧。
小雅似乎被他的动静惊扰,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往后缩,脸颊“腾”地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我……我怎么会……”她结结巴巴地说着,手忙脚乱地从他怀里爬起来,拢了拢微乱的衣襟,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姜枫也坐起身,干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尴尬:“你喝多了。”
“嗯……”小雅低着头,“刚才扶你躺下,我也有点晕,就……”
话说到一半,她没再往下说。屋里静得能听到窗外的蝉鸣。
院子里忽然传来热闹的说笑声,夹杂着“母亲”的招呼声和街坊邻居的应答。
原来,午饭后姜枫的父母去找亲友商量婚事,不过两三个小时功夫,婚礼提前的消息竟已传遍了小半个村子,听到消息的人都赶了过来。
姜枫起身走了出去。
院里已经站了不少人,张婶正拉着“母亲”说婚礼流程,几个叔伯围着“父亲”讨教米酒的酿法,见他出来,纷纷笑着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