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枫瞧着她，问道：“王文豪呢？”

“他……海葬了。”

“高船长他们不可信，你不是想报仇吗？杀了一个怎么行？他们都是坏人，你去把他们全都杀了吧。”

林芸愣了一下，连连摇头：“我已经报仇了，不想再杀人了。”

“也好。以后不要冲动，也不要太相信别人。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有些事做了就回不了头了。”

“我知道了。那我……我走了。”

“这就是你的房间，你还要去哪？”

“你……你肯原谅我了？”林芸眼角泛起了泪花。

“我没有怪过你。”

“真的吗？我知道你肯定生气了。”

姜枫没有接这个话题，他想要带林芸回家，所以必须做出退步。他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缓缓道：“救援船快来了。我不准备上船，你也留下来吧。”

“好！我陪着你！”林芸的嘴角瞬间扬起笑意，眼里的泪还没干，“他们说这箱子里的东西可能是赝品，要是真的是赝品怎么办？就算是真的，我们带回去也卖不出去啊。”

“本就不是我们该得的东西。”姜枫淡淡道，“回去找个正经工作，好好上班吧。”

“我母亲为了找我，肯定又花了不少钱，我很需要钱。他们说……说我们跟着他们……可以赚大钱。你和我一起加入他们吧？反正你之前不也是说要加入的吗？等赚了钱，我们再退出。”

“我不去。”姜枫回答得很坚决。

“为什么，你之前不是答应加入的吗？”

“之前是应付，目的是为了不暴露，为了低调回家。现在他们知道我们不是普通人了，也没有必要掩饰了。”

“那你让我一个人去？你不担心我？”林芸的声音里带着委屈。

“我不想让你去，但你非要去，我也拦不住。”

“要是王文豪，他肯定会陪我去的，不管我做什么决定，他都会陪着我。”林芸脱口而出，说完又有些后悔。

姜枫皱了皱眉，“那他是不分好坏，是害了你。”

“不许你这么说他！”林芸猛地提高了声音，眼眶又红了，“他已经死了，是为我死的！”

“好，他做什么都对。但是我请你留下，和我一起回家，高船长不可信。会害了你的。”

“他们怕我，不敢害我的。”林芸咬了咬嘴唇，“王文豪家里也需要钱，我想以他的名义给他家里邮些钱。我决定了，先跟他们去，赚够钱就退出，最多两个月。要是这箱子里的东西是真的，就让他们帮忙换成钱，我就不加入了。”

“我明白了。”姜枫望着她执拗的侧脸，没再劝说。有些路，总得让她自己走一遍才会明白。

窗外的天色更亮了，海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远处，一艘船影渐渐清晰，正缓缓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