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摇头。“是没办法。新州那块地,原来是党项的,现在是唐国的。可老百姓心里,还是觉得那是党项。得让他们觉得,那是唐国的一部分。怎么觉得?用人。用唐国的人,用唐国的官,用唐国的规矩。日子久了,他们就忘了党项,只记得唐国。”
李长治站在旁边,听着父亲说这些话,心里砰砰跳。
长治州。用他的名字命名的州。天下没有过的事。
可天下以前也没有摩托车,没有电报,没有电灯。爹爹造出来了,就有了。用名字命名的州,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爹,儿子一定把长治州管好。”李长治的声音有点抖。
李晨看着他。“不是管好。是做好。做好了,老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做不好,你对不起这块地,对不起这个名字。”
李长治挺起胸膛。“儿子一定做好。”
李破城在旁边插嘴。“爹,那儿子呢?儿子叫什么?破城州?”
李晨笑了。“你先把长治州守好了。守好了,以后给你也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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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破城挠挠头。“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等你哥把长治州管好了,你就有机会了。”
李破城不问了。
第二天一早,郭孝带着李长治和李破城出发了。
队伍不小,一百个骑兵,五辆摩托车,十几辆马车,装着粮食、种子、农具、布匹、药材,还有一箱子书。李晨送到城门口,看着队伍走远。
“破城,照顾好你哥。”
李破城骑在马上,回头喊。“爹放心。儿子在,哥在。”
李晨站在那儿,看着队伍消失在官道上。楚玉走过来,站在旁边。
“夫君,两个孩子都走了。”
李晨点头。“走了。该走了。留不住。”
“你不担心?”
李晨转过身。“担心。可担心也得让他们去。不出去,永远长不大。出去了,摔了,爬起来,再摔,再爬。摔多了,就站得稳了。站得稳了,就能走远了。”
楚玉叹了口气。“你呀,心狠。”
李晨握住她的手。“不是心狠。是没办法。我不狠,他们将来就得靠别人。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两人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城里。
郭孝骑着青骡子,走在队伍前面。李长治骑着小马,跟在旁边。李破城骑着另一匹马,走在后面,腰里别着刀,眼睛四处看。
“哥,你说,那个新州,长什么样?”
李长治想了想。“不知道。郭师父说地不好,可位置好。种不了庄稼,可能做生意。”
“做生意?跟谁做?”
“跟党项,跟蜀地,跟草原。路修好了,货就能跑。货跑了,钱就来了。”
李破城撇嘴。“哥,你张口闭口就是做生意。打仗呢?万一有敌人来呢?”
“所以带你来。你管打仗,我管做生意。各管一摊,谁也不耽误。”
李破城也笑了。“这还差不多。”
郭孝在前面听着兄弟俩拌嘴,笑了。“两位公子,别吵了。到了新州,有你们忙的。现在省点力气。”
李长治问。“郭师父,新州那边,老百姓多吗?”
“不多。几千户。大多是牧民,也有种地的。地不好,收成差。很多人吃不饱饭。”
“那我们去了,先干什么?”
“先发粮食。唐王让带的那些粮食,够吃三个月。三个月内,得让他们自己种出粮食来。种不出来,三个月后还得饿肚子。”
李破城插嘴。“种不出来就抢。草原上的人,不都是这么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