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昊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把战场选在摩托车跑不动的地方?”
韩元点头。“对。选在河边、泥地、山沟里。唐国的摩托车跑不动,只能下地跟我们打。下了地,他们不是我们的对手。”
“可唐国不会按我们的选的地方打。”
韩元笑了。“大王子,唐国不选,我们逼他们选。我们把营地扎在河边,把粮草堆在泥地里。唐国要来打,就得进河边,进泥地。进了,他们的摩托车就废了。”
李元昊站起来,走了几步。“这个主意好。可还有一条,唐国的火铳比我们的好。他们的火铳一分钟能打五十发,我们的打一发装一发。就算摩托车跑不动,下地打,我们也打不过。”
韩元收起笑容。“大王子,这就是完颜烈的事了。他给的火铳,能不能跟唐国的比?”
李元昊摇头。“不能。差得远。完颜烈的火铳,也是打一发装一发。跟唐国的比,差了一百年。”
韩元叹了口气。“那这一仗,不好打。”
李元昊坐下来。“不好打也得打。不打,地盘没了。地盘没了,我就什么都没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帐外的风大了,吹得帐布哗啦啦响。远处传来马嘶声,一声一声的,像是在哭。
“大王子,属下在想一件事。”
“说。”
“万一打输了,我们往哪儿跑?”
李元昊看着他。“你想过?”
韩元点头。“想过。往北跑,跑进草原深处。完颜烈的地盘在那边。可他会不会收留我们,不好说。往西跑,跑进西域。西域小国多,可都不强。跑过去,能活,可再也回不来了。往南跑,跑进大理。大理的高家跟唐国不对付,也许会收留我们。可大理太远,路上容易被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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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条路,哪条最好?”
“往北。跑进草原深处。完颜烈就算不收留,也不会杀我们。他的敌人是唐国,多一个帮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可他不出兵帮我们。”
“不出兵,跟收留我们,是两回事。不出兵,是他不想打。收留我们,是他想多个棋子。棋子不一定现在用,以后用也行。”
李元昊点头。“你说得对。往北跑。可跑之前,得先把完颜烈的态度摸清楚。他要是连收留都不肯,我就只能往西跑了。”
韩元站起来。“属下亲自去一趟草原,见完颜烈。当面问他。”
李元昊也站起来。“好。你明天就走。带上我的亲笔信。”
韩元抱拳,退了出去。
李元昊一个人坐在帐里,看着那盏油灯。火苗一跳一跳的,把影子投在帐布上,忽大忽小。伸手端起酒壶,空了。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翻来覆去,是韩元说的那三条路。往北,往西,往南。哪一条都不好走。可不好走也得走。不走,就是死。
想起李德明。想起那个被自己杀死的兄弟。想起那些被自己出卖的人。也许这就是报应。当年杀兄弟,出卖朋友,现在轮到别人来杀自己了。
睁开眼睛,看着帐顶。帐顶绣着一只狼,张着嘴,露着牙,像是在笑。
“爹,你在地下看着。看着儿子怎么跟唐国打。打赢了,儿子给你报仇。打输了,儿子来陪你。”
风吹过来,帐布晃了晃,像是在回答。
韩元走了七天,回来了。
进帐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李元昊正在擦刀,看见他进来,放下刀。
“怎么样?完颜烈怎么说?”
韩元坐下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完颜烈说了,收留可以。可有一条,我们的人到了他的地盘,得听他的。不能单独行动,不能跟外面联系,不能私自招兵买马。”
李元昊皱眉。“这不成了他的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