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处是藏不住东西,一旦打起来,没地方躲,没地方藏。打赢了,敌人跑不掉。打输了,自己跑不掉。
所以不能输。
李晨转身,走到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摩托车,一年”。看了一会儿,放下笔。
窗外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李破城在院子里堆雪人,堆得歪歪扭扭的,李破虏帮他修。李长治站在旁边看,手里没拿书,空着手。
李晨走出书房,站在廊下。
“长治。”
李长治走过来。“爹。”
“过完元宵,你跟着郭师父去党项。”
“去党项?”
“对。去跟秦夫人谈事。谈成了,你就是刺史。谈不成,回来再说。”
李长治的眼睛亮了。“儿子一定好好谈。”
李晨蹲下来,看着儿子。“不是让你去谈。是让你去看,去听,去学。郭师父谈,你在旁边看着。看他怎么说,怎么做。看完了,回来告诉我。”
李长治点头。“儿子记住了。”
李晨站起来,拍了拍儿子的头。“去吧。去堆雪人。过完年,就没工夫玩了。”
李长治跑回院子里,跟哥哥弟弟一起堆雪人。李破城滚了一个大雪球当身子,李破虏滚了一个小的当脑袋。李长治找了两个煤球当眼睛,一根胡萝卜当鼻子。
雪人堆好了,歪歪扭扭的,可看着喜庆。
李晨站在廊下,看着三个儿子围着雪人笑。楚玉走过来,站在旁边。
“夫君,你刚才跟郭先生他们说什么了?说了这么久。”
李晨握住她的手。“说打仗的事。”
楚玉的手紧了一下。“又要打仗?”
“不是现在。是以后。一年后。”
“打谁?”
“打完颜烈。草原上的那个。”
“非打不可吗?”
“非打不可。不打,他迟早会来打我们。与其等他来,不如我们去找他。”
“我担心。担心破虏,担心破城,担心长治。他们还小。”
李晨把她搂进怀里。“他们不小了。破虏十岁,已经上过战场了。破城七岁,在草原上掏过狼窝。长治八岁,已经在谋划一个州的地盘了。他们比你想象的强。”
楚玉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院子里,李破城指着雪人大笑。“哥,你看,它鼻子歪了。”
李破虏把胡萝卜正了正。“现在好了。”
李长治退后两步,看了看。“还是歪的。”
三个人围着雪人,又折腾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