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跑出去了。李德明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信攥在手里,攥得皱巴巴的。
李元昊来得很快。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笑。“爹,您找我?”
李德明把信扔过去。“你看看。”
李元昊捡起信,看了一遍,脸色变了。“爹,这是诬陷。儿子对爹忠心耿耿,怎么会……”
“忠心耿耿?你砸了你四弟的铺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派人盯着你二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大理人来往,你以为我不知道?”
李元昊跪下来。“爹,儿子确实跟段思平有来往,可那是生意上的事。段思平是做药材生意的,儿子想跟他合伙。至于盯着二弟,儿子是想保护他。最近城里不太平,儿子怕有人对二弟不利。”
李德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起来。”
李元昊站起来,低着头。
李德明叹了口气。“你是长子,将来这个位子是你的。急什么?”
李元昊不说话。
李德明摆摆手。“下去吧。这几天别出门。等风头过了再说。”
李元昊退了出去。走出门口的时候,脸上的恭敬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阴沉。
回到府上,段思平正在等着。
“大王,怎么样了?”
李元昊坐下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老头子不信我。”
段思平眉头皱起来。“那封信是谁写的?”
“不知道。查不出来。”
段思平想了想。“不能再等了。等下去,老头子迟早会动手。到时候,死的就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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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昊放下茶碗。“你说得对。不等了。三天后,老头子大宴群臣,就在那天动手。”
段思平点点头。“我的人已经在城外等着了。到时候,里应外合。”
消息传到郭孝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铁柱敲开门,一脸兴奋。“先生,有消息了。李元昊要在三天后动手。”
郭孝坐在床上,披着衣服。“知道了。”
“先生,我们怎么办?”
“准备看戏。”
“看完戏呢?”
郭孝笑了。“看完戏,就该我们上场了。”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铁柱还想问什么,见郭孝已经闭上了眼,只好退出去。
郭孝没睡着。脑子里还在转那些事。李德明,李元昊,李元吉,李元成,李元忠,段思平。一个一个的,像棋盘上的棋子。棋子怎么走,不是棋子说了算,是下棋的人说了算。
下棋的人,是他郭孝。
可他下的这盘棋,不止党项这一块。还有大理。
郭孝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光。月亮很亮,照得窗纸白花花的。他想起段思平,想起那个从大理跑出来的段家旁支。段思平想借党项人的兵打回大理去,这个算盘打得响。可郭孝的算盘更响。
“铁柱。”
铁柱在外间应了一声。“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