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草原,有山,有河。有狼,有马,有鹰。有那些在草原上活了一辈子的人。”
李破城点点头,没再问。
风从耳边灌进来,呼呼响,他也不躲,眯着眼,看着远处那片茫茫的草原。
草已经黄了,风吹过去,像金色的波浪,一波一波往天边涌。
偶尔有几只鹰从云层里钻出来,在头顶盘旋几圈,又扎进远处的山坳里。
阿萝跟在后面,骑着一匹枣红马。
她是从小跟着阎媚的侍女,会骑马,会射箭,会劈刀。
在镇北州待了这些年,跟那些老兵学了不少本事。
“夫人,咱们这一趟,得走多久?”
“半个月。骑马往北,走半个月。”
“那到了兀良哈部,能找到师傅吗?”
“能找到。云妹妹说,兀良哈部的人,代代出勇士。到了那儿,找部落里最老的老人,问他谁的本事最大。他就会告诉你。”
阿萝点点头。
李破城在马背上扭了扭,换了个姿势,攥着马鬃的手紧了紧。
“娘,兀良哈部远吗?”
“远。可再远也得去。去了,才能找到师傅。找到了,才能学本事。学好了,才能威震草原。”
“那儿子要学好了。”
阎媚搂着他。“好。学好了。”
走了两个时辰,太阳升到头顶。
阎媚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镇北州的城墙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一片茫茫的草原,黄澄澄的,像是铺了一层金子。
“歇会儿。”
众人下马,在草地上坐下来。
阿萝从包袱里掏出干粮和水囊,分给大家。李破城坐在母亲旁边,手里拿着一块饼,慢慢嚼着。
“娘,爹爹知道咱们去找师傅吗?”
“知道。娘给他发了电报。”
“爹爹会说什么?”
“爹爹会说,去吧。找到了,好好学。学好了,回来帮他。”
李破城点点头,又咬了一口饼。嚼着嚼着,停下来。“娘,爹爹是不是也想儿子了?”
阎媚看着他。“是。爹爹想你了。可想也没用。你有你的路要走,他有他的事要做。走好了,才能见面。”
李破城把饼吃完,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渣子。“娘,走吧。儿子不累了。”
阎媚笑了,把他抱上马。
一行人重新上路,往北走。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草原的颜色从金黄变成橘红,又变成灰褐。远处的山越来越近,天边的云压得很低,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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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萝策马赶上来。“夫人,天要黑了。找个地方扎营吧。”
阎媚点点头,指了指远处一个小山包。“那儿。背风,好扎营。”
众人到了山包下,卸下马鞍,搭起帐篷。
阿萝生火做饭,老兵们去捡干柴,有人去河边打水。
李破城蹲在火堆旁边,手里攥着那把短刀,刀尖戳在地上,一下一下的。
阎媚在他旁边坐下。“破城,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