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党项人怕了

“大王,老臣担心的不是那个孩子。老臣担心的是,西凉出了一个八岁的孩子,就能打咱们一百二十个探子。那西凉的兵,到底是什么样的兵?西凉的将,到底是什么样的将?西凉的谋,到底是什么样的谋?”

“先生的意思是?”

“大王,您还记得老臣说过的话吗?当年曹玮在陕西,听说一个十岁的孩子说了几句话,就让人把那孩子的画像画下来。曹玮说,这孩子不是凡人,将来必成大患。那个孩子,就是大王。”

李德明放下酒碗,看着张浦。“先生,您是说,西凉这个孩子,会变成第二个我?”

张浦摇摇头。“不是第二个大王。是第二个霍去病。”

李德明没说话。

野利旺荣忍不住了。“先生,您也太瞧得起那孩子了。霍去病?他才八岁,打了一次胜仗,就成霍去病了?”

张浦看着他。“将军,霍去病十八岁上战场,带着八百人,深入大漠几百里,斩敌两千。这个孩子,八岁上战场,带着三十人,打垮了一百二十人。他比霍去病早十年。”

野利旺荣说不出话。

张浦又说。“将军,您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不是他能打。是他知道怎么打。他不砍人,只砍马。马倒了,人就摔了。摔了,就起不来了。起不来了,后面的骑兵就跟上来砍。这不像是八岁孩子能想出来的打法。”

“那是谁教他的?”

“白狐。白狐教他谋略,楚怀城教他打仗。一个教他怎么想,一个教他怎么打。这样的人,长大了,谁能挡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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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里安静了很久。

火盆里的炭烧得通红,偶尔噼啪一声,炸出几点火星。李德明站起来,走到张浦面前,低下头。

“先生,您说,咱们该怎么办?”

“大王,咱们现在不能急。那孩子才八岁,再厉害,也翻不了天。咱们要做的,是先稳住。稳住了,再慢慢磨。磨到那孩子长大了,磨到西凉变了,磨到咱们有把握了,再动手。”

“那得磨多久?”

“十年。二十年。也许更久。”

野利旺荣急了。“十年?二十年?那咱们就干等着?”

“将军,您知道李德明大王为什么能坐稳这个位置吗?不是因为他能打。是因为他能忍。他爹李继迁能打,打了一辈子,最后被人射死在凉州城外。大王不一样,他忍了。忍了二十年,把河西走廊一点一点吃下来。吃下来的地方,才稳当。打下来的地方,早晚得吐出去。”

李德明在帐里来回走了几趟。

走到野利旺荣面前,停下。“传令下去。各部落收拢人马,不得擅入西凉境内。探子也不许去。去了,就是送死。送死了,还得丢人。”

野利旺荣咬着牙。“大王,就这么算了?”

李德明看着他。“不算了还能怎么办?你去打?你打得过楚怀城?你算得过白狐?你挡得住那个八岁的孩子?”

野利旺荣低下头。李德明又说。“传令。各部落今年冬天多存粮,多存草,多练兵。等准备好了,再说。”

夜深了,帐里的人散了。

张浦没走,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手里端着一碗已经凉透的茶。

李德明在他对面坐下。“先生,您说,那个孩子,真的有那么厉害?”

“大王,老臣担心的不是那个孩子。老臣担心的是,西凉出了一个孩子,就能让咱们怕成这样。那西凉,已经不是以前的西凉了。”

“那是什么?”

“是一把锁。一把锁在咱们喉咙上的锁。想往东走,得过西凉。想过西凉,得开锁。开锁的钥匙,在那个孩子手里。”

“那把锁,能打开吗?”

“能。可不能用蛮力。用蛮力,锁坏了,钥匙也断了。得慢慢磨。磨到钥匙自己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