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后来家里又揭不开锅,父亲把母亲也卖了。
说母亲被卖到北边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不知道是死是活。说父亲两年来没找过她,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
李晨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父亲现在在哪儿?”
“在矿上。”
李晨站起来。“我去找他。”
樱拉住他的衣角。“殿下,您别打他。”
李晨看着她。“我不打他。我去问他几句话。”
矿场门口,那个男人还蹲在石头堆旁边,抱着头,一动不动。
李晨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你是樱的父亲?”
男人抬起头,看见李晨,连忙站起来。“殿下,我……我是来干活的。听说您这儿要人,我就来了。我什么都能干,扛石头,挖矿,什么都行。”
“你女儿问你,你把她娘卖到哪儿去了?”
“我……我不知道。那人贩子说是带到北边去。北边哪儿,我不知道。”
“那人贩子叫什么?长什么样?”
“姓什么不知道。大家都叫他六指。右手有六个指头,很好认。个子不高,胖墩墩的,脸上有颗痣。”
“他在哪儿?”
“以前在雾岛那边。后来不知道去哪儿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李晨点点头,转身往回走。男人在后面喊。“殿下!殿下!我真是来干活的!您别赶我走!”
回到本城,樱还坐在廊下。
千代蹲在旁边,握着她的手。
见李晨回来,两人都抬起头。
李晨在樱面前蹲下。“你父亲说,那个人贩子叫六指,右手有六个指头,脸上有颗痣,以前在雾岛那边活动。”
樱点点头。“殿下,我娘还能找回来吗?”
李晨想了想。“不知道。可我得试试。”
他站起来,去找岛津忠良。
岛津忠良正在议事厅里看账本,见他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
“殿下,怎么了?”
“岛津家主,我要找一个人。”
李晨把六指的模样说了一遍。岛津忠良皱了皱眉。“六指?这个人,我听说过。专门干那种买卖的。把女人从穷地方买来,卖到富的地方去。有钱的人家买去做妾,没钱的人家买去做佣人,最差的……卖到那种地方去。”
“那种地方?”
“游女屋。就是……您知道的。”
李晨的脸沉下来。“我要找他。越快越好。”
岛津忠良点点头。“我这就派人去打听。”
叫来也速该,交代了几句。
也速该领了命,匆匆走了。
夜里,樱一个人坐在廊下,望着远处的千鹤山。
山上的塔在月光下闪着光,塔尖戳进云里,像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千代从屋里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樱,你娘会没事的。”
樱摇摇头。“你不知道。在九州,女人被卖掉,都是很惨的。好的,去做小妾,干牛马的活。不好的……就变成了娼妓。生不如死。”
千代握住她的手。“殿下会找到她的。”
“要是找不到呢?”
“那就找。一直找。殿下不是那种找不到就放弃的人。”
樱看着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千代,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樱吗?”
千代摇摇头。
樱说:“殿下给我取的。他说,以前的名字不好听,换个好听的。他说,樱花开的时候好看,落了也好看。年年开,年年落。年年都有盼头。他说,我以后也有盼头。不是汤殿的盼头,是自己的盼头。”
千代握着她的手。“那你现在有盼头吗?”
“有。找到我娘,就是我的盼头。”
第三天,也速该带回来消息。“殿下,六指找到了。在筑前国那边。还干老本行,专门从穷地方买女人,卖到富的地方去。”
“樱的母亲呢?”
也速该犹豫了一下。“打听到了。卖到了大宰府那边,一家叫‘藤屋’的游女屋。”
樱站在门口,听见这句话,腿一软,扶着门框才没倒下。
李晨看着她。“樱,我去接你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