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是实话。那岛上至少有几百人,还有炮。咱们一艘船,几十个人,真要打起来,不一定能赢。”
范德文笑了。
“谁说一定要打?”
众人看着他。
“你们想想,那个唐王,能在这种地方建起这么一座岛,说明什么?说明他有钱,有势,有人。可再有钱,再有人,他也是一个人。是人,就会死。他死了,这岛会怎么样?”
大副的眼睛亮了。
“船长,你是说……”
“你们算过没有?那些橡胶,那些煤炭,那些珍珠,那些房子,那些码头,值多少钱?几十万?上百万?咱们跑一辈子海,能赚几个钱?可要是这座岛是咱们的,那……”
他没有说完,可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船舱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那个老水手先开口。
“船长,你是想……杀了他?”
“杀了,又怎么样?这地方离哪儿都远,谁会知道?那些岛上的人,没了头儿,能怎么办?咱们有船,有炮,有枪。他们那些火铳,能比咱们的厉害?”
“可他们有炮。那炮台上的炮,比咱们船上的大。”
“那炮台是死的,船是活的。晚上摸上去,趁他们睡着,一刀一个。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可那个唐王,身边肯定有人守着。不好接近。”
“有人守着又怎么样?咱们几十个人,还对付不了几个守卫?”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兴奋,有人犹豫。
那个年轻的船员说。
“船长,这要是成了,咱们可就发了!”
“对。发了。以后不用再跑海,不用再看那些土着脸色,不用再受那些荷兰公司老爷们的气。这岛就是咱们的,咱们就是这岛的主人。”
“可要是不成呢?”
范德文看着他。
“不成,就死。死了,也值。咱们这一辈子,不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活?有什么好怕的?”
大副亨利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开口。
“船长,那个唐王,我看不简单。”
“怎么不简单?”
“他看咱们那艘船的时候,说得一清二楚。长多少,宽多少,板多厚,炮多少门,在哪儿。咱们在海上跑了二十年,见过几个这样的人?这人,懂船,懂炮,懂海。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范德文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可越是这样的人,越不能留。留着他,咱们在这儿就没机会。杀了他,这岛就是咱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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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们得想个周全的法子。”
范德文点点头。
“对。周全的法子。不能硬冲,得智取。”
“明天一早,咱们再去岛上。就说有些东西想买,跟他们套近乎。看看那个唐王住在哪儿,身边有多少人,守卫怎么换班。摸清楚了,后半夜动手。”
“那要是他们起了疑心呢?”
“起了疑心又怎么样?咱们是商人,他们还能把咱们怎么样?大不了咱们上船就走。”
众人纷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