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津家主,你起来吧。”
岛津忠良抬起头,额头上已经磕破了皮,渗出血来。
“你要的,不是我的种。你要的,是我的影子。”
“是。老朽要殿下的影子。影子就够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答应吗?”
“老朽不知。”
“因为我怕麻烦。”
岛津忠良愣住了。
“带了你的女儿回去,她就成了我的人。她生了孩子,那些孩子就是我的人。以后岛津家有什么事,我能不管吗?岛津家被人欺负了,我能不帮吗?岛津家要争地盘,我能不站台吗?”
“我不是不想帮你。我是怕,帮了一次,就得帮一辈子。”
岛津忠良跪在那里,泪水流了满脸。
“殿下,老朽不要您帮一辈子。老朽只求您,让岛津家沾一点点您的光。哪怕只沾一年,两年,等老朽死了,岛津家被人灭了,老朽在九泉之下,也能说一句——岛津家,曾经跟唐王沾过亲。”
李晨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岛津忠良,你知道你这样子,让我想起什么吗?”
“请殿下明示。”
“想起一个词——‘慕强’。”
岛津忠良愣住了。
“你们这个民族,天生崇拜强者。谁强,就跟谁。谁更强,就跟谁更紧。现在你觉得我强,就想跟我攀上关系。”
“这不是错。这是你们活下来的本事。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我不强了呢?”
“殿下怎么会不强?”
“没有人能永远强。强弱是会变的。你把我当靠山,靠山倒了,你怎么办?”
岛津忠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殿下,老朽活了五十年,只明白一件事——这辈子能靠上的,都是暂时的。可老朽不后悔。能靠一天是一天,能沾一点是一点。等靠不上了,再想办法。”
“殿下说的慕强,老朽承认。我们倭国人,确实是这样。可老朽想问殿下一句——这世上,谁不是这样?”
李晨看着他,没有说话。
“殿下是强人,身边围着的,都是因为殿下强才跟着殿下的人。老朽不信,那些人对殿下,就没有一点慕强的心思。可殿下不也容着他们,用着他们,信任他们吗?”
“老朽不求殿下对岛津家另眼相看,只求殿下给岛津家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有用的机会。有用的人,殿下总会用的。没用的人,殿下自然会扔。老朽懂这个道理。”
岛津千鹤忽然走过来,在父亲身边跪下。
她抬起头,看着李晨。
“殿下,父亲的话,民女都听见了。”
李晨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民女想说的只有一句——民女不怕被当影子。民女只怕,连当影子的机会都没有。”
“殿下带着民女回去,民女就是殿下的人。殿下让民女做什么,民女就做什么。殿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