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看着她那张因为兴奋而发红的小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清晨,你真厉害。”
“清晨不厉害。是爹爹教得好。”
李晨摸摸她的头。
“爹爹教是爹爹教,学是学。你学得这么好,爹爹高兴。”
李星晨一直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会儿走上前,把手里的水囊递给李晨。
“爹爹,喝水。”
李晨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烫也不凉,正好。
他看着这个安静的孩子,心里又是一软。
“星晨,你也长大了。”
李星晨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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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晨拉着李晨的手,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讲她这段时间怎么调试机器,怎么改进天线,怎么跟月亮城那边通电报,怎么教那些电报员用新机器。
李晨听着,偶尔问一句,偶尔点点头,偶尔夸一句。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父女三人身上,暖洋洋的。
湘王府里,阳光照不进去。
刘湘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信。信是从京城送来的,是他安插在朝中的眼线写的。信上说,削爵的旨意已经下了,收回封地的事也在办了。让他尽快准备,迁往京城。
刘湘把那封信看了三遍。
每看一遍,脸色就阴沉一分。
旁边坐着的几个人,都不敢说话。
一个是他的谋士周先生,瘦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坐着。一个是他的大将张横,满脸横肉,眼睛里带着杀气。还有一个是他的族弟刘洋,三十出头,看起来精明能干。
沉默了好一会儿,张横忍不住了。
“王爷,您倒是说句话啊!咱们怎么办?”
刘湘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怎么办?”
张横一拍桌子。
“反他娘的!咱们在湘地经营了这么多年,有兵有粮,怕什么?朝廷那帮人,就会动嘴皮子,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刘洋皱起眉头。
“张将军,这话可不能乱说。反?怎么反?咱们有多少兵?朝廷有多少兵?唐王在北疆,王猛在楚地,两边夹过来,咱们能撑多久?”
“那你说怎么办?乖乖进京,等着被软禁?等着被人像猪一样宰了?”
“我没说进京。我是说,得想个万全之策。”
“万全之策?哪有万全之策?要么反,要么死,你选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
周先生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刘湘。
刘湘被他看得发毛。
“周先生,您怎么看?”
周先生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王爷,您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当然是真话。”
“真话就是,您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反,一条是死。”
刘湘的脸色,变了变。
“您要是乖乖进京,被软禁起来,迟早有一天会死。不是被人毒死,就是被人逼死。您要是不进京,那就是抗旨不遵,朝廷就有理由派兵来打您。到时候,您还是死。”
“那反呢?”
“反,还有一线生机。不反,必死无疑。”
刘洋急了。
“周先生,您怎么能鼓动王爷造反?”
周先生看着他。
“我不是鼓动。我是分析。王爷问的是真话,我就说真话。”
“可造反是死罪!万一败了,诛九族!”
“不造反,也是死。诛九族,不诛九族,有什么区别?”
刘洋说不出话来。
张横一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