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如朕亲临”四个字清晰可见。
士兵们慌忙让开。郭孝策马直奔中军大帐。
帐内,西凉主将董虎正在看地图。这位四十岁的将领是董璋族弟,满脸虬髯,眼神凶悍。
“郭先生?”董虎抬头,“你怎么来了?”
“董将军!”郭孝下马,顾不得喘气,“立刻拔营,退回三十里外!”
董虎皱眉:“为何?我军在此是为护卫皇后,护卫陛下大婚。离京城越近,越能震慑宵小。”
“可你们这样会坏事!宇文卓正愁没借口调动禁军。西凉铁骑逼近京城二十里,他正好说你们威胁京师,要调兵防备。这样一来,京城兵力更紧张,大婚更难保障!”
董虎不以为然:“郭先生多虑了。我西凉铁骑是来护卫的,不是来威胁的。宇文卓敢乱说,自有太后和陛下做主。”
“董将军!”郭孝上前一步,声音严厉。
“你可知现在京城是什么局势?宇文卓在城内布置了至少五百江湖人,在城外还有多少伏兵谁也不知道。你们西凉铁骑再逼近,只会让局势更乱!”
董虎还要争辩,帐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奉孝说得对。”
帐帘掀开,一个白衣文士走进来。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潭水。正是天下三谋之一,白狐晏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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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先生?”董虎起身,“您怎么来了?”
晏殊先对郭孝拱手:“奉孝,别来无恙。”
郭孝回礼,心中却是一沉。
“晏先生,您既来了,就劝劝董将军,立刻退兵三十里。”
晏殊没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京城周边:“奉孝,你可知宇文卓现在在做什么?”
郭孝皱眉:“他在布置暗棋,在调集江湖人,在……”
“不止。”晏殊摇头,“这些是明面上的。暗地里,宇文卓的两万‘黑鹞军’,已经在动了。”
“黑鹞军?”郭孝脸色一变。
董虎也变了脸色:“黑鹞军?宇文卓的私军?那支……那支不是应该在楚地吗?”
“本该在楚地,但现在不在。”
“三日前,黑鹞军分五路北上,走的是山间小道,昼伏夜出。每路四千人,现在最慢的一路,离京城也只有两百里了。”
郭孝脑中嗡嗡作响。
两万黑鹞军,宇文卓最精锐的私军,秘密北上,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宇文卓根本不是要退守楚地,而是要……决战!
“晏先生,”郭孝强迫自己冷静,“消息可准确?”
“我亲自派人盯的。”晏殊道,“五路人马,领军的都是宇文卓心腹。装备精良,带着攻城器械,还有……至少五百杆仿制火铳。”
郭孝倒吸凉气。
五百杆火铳,虽然质量不如红衣营新铳,但也是火器。两万人加上五百火铳,这已经是一支能改变战局的力量。
“宇文卓疯了吗?”董虎拍案而起,“在京城动用私军,这是谋逆!是造反!”
“所以他需要借口。”晏殊看向郭孝,“西凉铁骑逼近京城,就是最好的借口。宇文卓可以说,西凉意图不轨,他调黑鹞军是‘清君侧’,是‘护驾’。”
郭孝明白了。全明白了。
宇文卓这半个月的安静,这半个月的布置,都是为了这一天。等西凉铁骑逼近,等京城人心惶惶,等所有人都以为他要退守楚地时……
黑鹞军突然出现,以“护驾”之名,控制京城。
好大一盘棋!
“所以……所以我们现在退不退兵,已经没区别了?”
“有区别,退,宇文卓会说西凉做贼心虚。不退,宇文卓会说西凉威胁京师。横竖都是他的借口。但退,至少能让京城百姓少些恐慌,让太后和唐王多些转圜余地。”
董虎看向晏殊:“晏先生,那依您看,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