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儿女,天地为帐。”阿史那云脸虽红,动作却没停,“云儿要让长生天见证,云儿是夫君的人,要为夫君生儿育女。”
衣物散落在花丛中。
阿史那云主动吻上李晨,生涩却热烈。
远处马儿低头吃草,彩蝶在周围飞舞,天地寂静,只有喘息声和心跳声。
这一次,阿史那云不再羞涩,不再被动。
她像草原上的小母马,认准了方向就勇往直前。花丛摇曳,露珠滚落,阳光温暖地照着纠缠的身影。
事后,两人躺在花丛里,身上盖着外袍。
“夫君,你说……这个月能怀上吗?”
李晨失笑:“这么着急?”
“急,云儿想快点长大,快点能帮夫君分担。孩子……是长大的标志。”
李晨搂紧阿史那云:“你已经很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几乎游遍了月亮湖周边。有时住在牧民毡帐,有时露宿草原,白天骑马射猎,夜晚相拥而眠。
阿史那云像块海绵,拼命吸收一切——学处理政务,学用人驭下,学汉家礼仪,也学如何在床笫间取悦夫君。
而李晨,开始逐步放权。北庭州的日常事务,慢慢交给阿史那云处理。沈万三从旁辅助,郭孝则从更高层面指点。
刺史府书房。
郭孝摊开一张巨大的草原地图,上面标注着各部位置、水源草场、矿藏分布。
“王爷请看,”郭孝指着地图,“这是老朽这段时间整理的草原简史。匈奴、鲜卑、柔然、突厥、回纥、契丹、女真、蒙古……你方唱罢我登场,像天上的云一样,聚了散,散了又聚。”
李晨看着地图上那些曾经辉煌又消失的名字,沉思道:“奉孝觉得,草原民族为何总是兴衰更替?”
“原因很多,但根本在于生存方式。游牧逐水草而居,靠天吃饭。草场丰美时,部落强盛;遇到天灾,就得南下劫掠或迁徙。这种不稳定的生存方式,注定难以建立长久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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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云也在旁听,忍不住问:“郭先生,那我们北庭州……”
“北庭州不同。”郭孝看向阿史那云,“庭州在做的,是让草原人定居。有房住,有田种,有工做,有学上。定居了,就不必逐水草,就能积累财富,就能建城郭、兴文教、定制度。这才是长治久安之道。”
李晨接话:“所以云儿,你将来治理北庭州,核心就是‘定居化’。让更多草原人定居下来,开垦农田,建设城镇,发展工商。游牧可以作为补充,但不能是全部。”
阿史那云认真记下。
郭孝继续:“老朽研究草原历史,发现一个规律——每个强盛的草原帝国,初期都靠武力征服,但要想长久,必须学习农耕民族的制度。可惜,大多数草原帝国学到皮毛就自满,最终被后来者取代。”
“比如?”李晨问。
“比如突厥,突厥全盛时,东起辽东,西至咸海,疆域辽阔。但突厥可汗只知收贡赋税,不知建设治理。各部离心离德,一旦中央衰弱,帝国立刻分崩离析。”
阿史那云若有所思:“郭先生是说,我们不能只让草原人进贡,要真正建设草原?”